第364 章给朕掘地三尺地查！
皇上听闻“龙凤胎，母子平安”，长长舒了口气。
他眼中精光闪烁，看向被押在一旁、面无人色的小太监，又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冷冷道：
“今日之事，给朕彻查到底！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暖阁内，疲惫至极的姜岁宁，在萧景珩的怀抱和孩子们的啼哭和好奇张望中，沉沉睡去。
沉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宫宴生娃，遇刺早产……这经历，够呱呱吹一辈子了，积分……应该不少吧？
至于幕后黑手……等她睡醒了，再跟她的“吃瓜系统”和“宠妻狂魔”夫君，好好算这笔账。
暖阁外，气氛凝重如铁。
刚才的喜庆与慌乱已被肃杀取代。
大殿被龙影卫严密把守，参加宫宴的官员及家眷均被暂时“请”至偏殿，未经允许不得擅离，更不得交头接耳。
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惊恐、后怕，以及挥之不去的猜疑。
皇上没有离开，他端坐在临时搬来的龙椅上，面色沉静，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皇后和沈清梧守在外间暖阁门口，一边焦急等待里面的最终清理，一边强自镇定。
萧景珩从产房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和劫后余生的心悸，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冷冽。
他先向皇上和皇后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被龙影卫押着、瘫软在地的小太监。
“父皇，母后，宁儿与孩子们暂时安好，太医正在里面照料。”
他的声音因后怕而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至于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皇上抬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景珩，你先去守着宁儿和孩子们。这里，朕亲自审。”
萧景珩握了握拳，看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里面的妻儿，躬身道：“是，儿臣遵命。”转身又回了暖阁。
皇上的目光这才落到那小太监身上，平静无波，却让那小太监如坠冰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说吧。”皇上只吐出两个字。
小太监涕泪横流，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奴才……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脚下打滑……是地砖太滑了！”
“地砖太滑？”皇上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
“今日宫宴，内务府提前三日便开始打扫布置，每块地砖都检查过，泼水试过，就怕有丝毫纰漏。
偏偏到你这里，就滑了？还滑得如此‘恰到好处’，直奔太子妃而去？”
小太监语塞，只是磕头不止。
皇上不再看他，目光扫向被请到殿中一角、面如土色的内务府总管太监：
“张德全，今日负责此殿洒扫、布置、侍宴的，是所有人员，给朕一个一个查。尤其是，”
他顿了顿，“与这小太监有过来往的，近期行迹异常的，家中有人重病急需用钱的，或者……与某些‘特别’府邸有过接触的。”
“奴才遵旨！”张德全冷汗涔涔，连忙下去布置。
他知道，这次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自己这项上人头怕是难保。
皇上又看向御前侍卫统领，也是姜岁宁的二哥姜临渊：“姜统领。”
“臣在！”姜临渊出列，单膝跪地，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妹妹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心中又怒又急，只恨不能亲手撕了那幕后黑手。
“封锁消息，但有泄露今日暖阁内生产细节者，格杀勿论。同时，”
皇上眼中寒光一闪，“给朕盯紧了辅国公府，尤其是世子今日回府后的动向。
还有，西山锐健营、神机营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臣，领旨！”姜临渊声音铿锵。这既是皇命，也是为妹妹报仇！
皇上安排完这些，才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怒意却无法掩饰。
堂堂宫宴，皇家重地，竟有人敢对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下手！
若非太子妃身边那个叫知秋的侍女身手了得，若非……运气稍好，今日便是喜事变丧事，一尸三命！
这已经不仅仅是针对东宫，这是对他这个皇上的挑衅！是对整个皇权的蔑视！
“查。”皇上再次睁开眼，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给朕掘地三尺地查！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偏殿隐约传来的不安骚动。
东宫，主殿。
姜岁宁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次日晌午才悠悠转醒。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痛无力，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却强打精神的萧景珩。
“殿下……”她声音微弱。
“宁儿，你醒了！”萧景珩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急切，“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姜岁宁想笑，却没什么力气，只轻轻摇头：
“我没事，孩子们呢？”
“孩子们很好，奶娘喂过了，刚睡着。”萧景珩忙道，示意旁边的嬷嬷将两个并排放置的精致摇篮推近些。
姜岁宁侧头看去，只见两个襁褓并排躺着，哥哥似乎睡得不甚安稳，小拳头攥着，妹妹则睡得香甜，小嘴还偶尔吧嗒一下。
看着他们小小的、红润的脸庞，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柔软情绪瞬间淹没了她，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
“他们……真小。”她轻声说。
“太医说了，虽是早产，但很健康，分量也不轻，养养就好了。”
萧景珩柔声道，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拳头，又抚了抚女儿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
姜岁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片安宁。随即，昨日宫宴上惊险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小太监……”她问。
萧景珩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父皇在亲自审。内务府上下正在彻查。二哥也领了命，盯着该盯的人。”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宁儿，你放心，这次无论是谁，我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