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姜岁宁点点头，她相信萧景珩，也相信皇上不会姑息，毕竟这次的事，触及了太多底线。
“知秋……”她又想起那个关键时刻宛如神兵天降的丫头。
“她没事，立了大功，母后已重赏，并擢升为东宫一等女官，专司护卫你。”
萧景珩道，“她身手极好，来历也清白，是岳母早年培养的人，绝对可靠。”
姜岁宁放下心来，有知秋这样的贴心丫鬟在身边，确实安心不少。
只是她没想到，跟在身边这么久的知秋，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等回头再回娘家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娘亲，看看娘亲还准备了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通传，皇上和皇后驾到。
皇上和皇后进来，先看了孩子，又是一番欢喜激动。
皇后拉着姜岁宁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心疼得直掉眼泪，皇上虽未多言，但看向姜岁宁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和赞许。
“宁儿，你受苦了，也立了大功。”皇上缓缓道，“朕已下旨，晋你为超品太子妃。
享双亲王俸，赐凤印，可协理六宫事。待你身体恢复，朝政之事，亦可酌情参与。”
这赏赐不可谓不重，几乎是明确了姜岁宁在后宫乃至前朝的超然地位，姜岁宁连忙谢恩。
皇上又道：“昨日之事，朕已有眉目，虽说那小太监咬死了是意外。
但其家中老母前日‘恰好’得了重病，急需一笔巨款医治，而他的账上，前几日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银子。
内务府一个与他交好的管事，昨夜‘突发急病’暴毙。线索……指向宫外。”
皇上没有明说，但殿内几人都心知肚明——宫外，能有动机、有能力把手伸进内务府，策划如此精妙“意外”的，无非就那么几家。
而辅国公府，嫌疑最大。
“父皇，儿臣请命……”萧景珩眼中杀意凛然。
皇上抬手制止：“不急。打蛇要打七寸，抓贼要拿赃。他们既然敢动手，必有所图，也必有后招。
年关在即，各方人员流动频繁，正是他们最容易露出马脚的时候。朕已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己跳进来。”
他看向姜岁宁，语气转为温和：“宁儿，你如今首要任务是养好身子，照顾好孩子们。
外面的事，有朕，有景珩，还有你父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连本带利地算！”
姜岁宁从皇上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也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护短。
她心中一定，郑重应道：“儿臣明白，谢父皇。”
皇上和皇后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了许多，才起身离开。
寝殿内恢复安静。萧景珩将姜岁宁连人带被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宁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殿下的事。”姜岁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是他们太恶毒。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把我想做的事情做下去。
女子陈情处，女学推广……一样都不能少。”
她想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看看，他们费尽心思想除掉的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会活得越来越耀眼，做越来越多让他们寝食难安的事！
萧景珩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坚定，心中又是疼惜又是骄傲。
他的宁儿，从来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娇花，她是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甚至能独自开辟一片天地的乔木。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两人静静相拥，目光落在旁边摇篮里两个安睡的小生命身上。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虽不炽烈，却带着破开阴霾的力量。
宫宴惊魂，早产风波，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划破了年关虚假的祥和。
阳光透过窗棂，在寝殿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驱不散东宫乃至整个皇宫上空弥漫的紧张气氛。
姜岁宁产后需要静养，萧景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东宫，所有政务奏报都移至此处处理。
皇上更是下令，东宫防卫提升至最高级别，除帝后及姜岁宁直系血亲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连每日的饮食汤药，都需经过至少三道检验。
然而，外界的风暴并未因东宫的紧闭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皇上雷厉风行，内务府的清洗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张德全为了自保，几乎是掘地三尺，很快便揪出了数名与那小太监（名唤小顺子）往来密切、且近期行为鬼祟的低级管事和宫人。
严刑之下，有人供出曾见小顺子与宫外一个香料铺子的伙计私下接触过几次。
线索指向宫外那家香料铺子——恰好是辅国公府世子夫人娘家的一处产业。
几乎在同一时间，姜临渊那边也有了发现。
西山锐健营一名与辅国公世子过从甚密的副将，其家中妾室的兄弟，前几日因在赌坊欠下巨债被扣押，债主扬言三日不还便卸其手脚。
可就在宫宴前一日，这笔巨债被人悄无声息地还清了。
还债之人虽未露面，但留下的银票，经查，来自一家与辅国公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钱庄。
神机营那边，姜临渊安插的眼线也回报，有几架新到的火器被以“校验”为名，秘密运出了库房，去向不明，负责此事的官员，亦是辅国公一系。
桩桩件件，看似零散，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皇上看着案头汇集而来的密报，面色沉静如水，只是眼眸深处，寒冰凝结。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更多的暗桩撒了出去，盯得更紧，网收得更慢。
他在等，等对方彻底按捺不住，等一个能将辅国公府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无可辩驳的铁证。
东宫内，姜岁宁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恢复得很快。
或许是系统兑换的“高级无痛分娩”和“产程精准辅助”效果太好，也或许是年轻底子好。
加上皇后和沈清梧送来的各种滋补品，不过三五日，她已能下床走动，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