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白白胖胖,成了所有人的心头宝
姜岁宁和萧景珩对视一眼,接过信。
信是王若雪亲笔,字迹有些匆忙,内容却让姜岁宁眉头紧锁。
信中,王若雪先是道歉,说那拜帖和信是她一个远房表妹托人辗转送到她手上的,
她只以为是寻常请托,未加详查便转递进宫,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她已严查了那个表妹,发现表妹一个月前曾“偶遇”一位游方郎中,那郎中治好了表妹母亲的老毛病,取得了信任。
随后才以“为白家遗孤伸冤”为由,托付了拜帖和信,而那个游方郎中,早已不知所踪。
“又是游方郎中?”姜岁宁想起江南那个用“月影草”害人的崔嬷嬷,似乎也与游方郎中有过接触。
这像是一种固定的、隐蔽的接头和传递信息的方式。
“看来,‘海东青’虽然主干被斩,但残余的枝叶仍在活动,而且……学会了更隐秘的方式。”萧景珩眼神锐利。
“他们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利用这些民间渠道,煽动对朝廷不满的人,或者像白家后人这样有旧怨的,来对付我们。”
姜岁宁分析道,“这次是刺杀和下毒,下次呢?”
“没有下次了。”萧景珩语气森寒,“既然他们露了头,就别想再缩回去。
我会让暗桩全力清查所有游方郎中、药铺、以及可能与前朝秘药、南疆蛊毒有关联的人和事。京城内外,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姜岁宁点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被动防御永远防不胜防,必须主动出击,犁庭扫穴。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依旧沉浸在年节的喜庆中,暗地里却涌动着一股更隐秘、更彻底的肃清风暴。
萧景珩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姜明远、姜临渊、姜砚书乃至姜云海的人脉和资源也被充分运用起来。
从太医院到各大药铺,从三教九流到深宅大院,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白芷”在严密的审讯下,终于崩溃,吐露了一些信息。
她确实姓白,是白家一个旁支的女儿,白家败落后流落在外,对害得白家如此下场的胡家、以及当年对白家求助置之不理的某些官员(她不知具体是谁,只听长辈模糊提过)恨之入骨。
大约半年前,她被一个神秘人找到,那人自称能帮她报仇,不仅提供了资金,还教了她一些粗浅的武功和用毒知识。
并告诉她,太子妃姜氏与当年白家的仇人有牵连(纯属捏造),且是女子干政的祸首,除掉她既能报仇又能“替天行道”。
那半片隐云锦和掺了蚀心藤花粉的龙骨草信息,都是神秘人给的。
至于神秘人的身份、样貌,她一概不知,每次见面对方都蒙着脸,声音也做过处理。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但萧景珩和姜岁宁却从这模糊的描述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种隐藏在幕后、善于利用人心和仇恨、行事周密不留痕迹的风格,与“海东青”如出一辙。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姜云海那边却有了意外收获。
他常年在外走动,三教九流的朋友极多。这次他发动了所有关系,寻找那个神秘的“游方郎中”以及可能流落民间的白家旧物或秘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从一个常年在南疆和大夏边境跑生意的老行商口中,打听到一点风声。
那老行商说,大约两个月前,他在南疆一个偏僻寨子采买药材时,曾无意中听到寨子里两个懂汉话的人私下嘀咕,
说什么“京城贵人订的‘梦引’已经通过‘老渠道’送过去了,这次加了新料,保管叫人慢慢耗尽心血,查都查不出来”,还提到了“龙骨草”做引子。
当时他只觉得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没多在意。如今听姜云海打听这些,才觉得可疑。
“梦引”?新料?龙骨草做引子?
姜岁宁立刻联想到“蚀心藤”。难道“蚀心藤”在南疆有别的名字,或者“梦引”是某种混合了蚀心藤花粉的毒药代号?
“那个寨子在哪里?还能找到说话的人吗?”萧景珩急切地问。
姜云海摇头:“那老行商说,那寨子地势险要,排外得很,他是因为常年去收药材,跟寨子里的头人有点交情才进去的。
那两个人他后来也没再见过。不过,他说那个寨子附近,盛产几种特殊的、只有南疆才有的毒草和矿石,以前就常有来历不明的人去收购。”
南疆……毒草……“海东青”的残余势力,竟然把手伸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在继续他们利用毒物害人的勾当?
“看来,我们得去南疆走一趟了。”萧景珩沉声道。
“殿下要亲自去?”姜岁宁一惊。
“此事关乎你的安危,也关乎清除‘海东青’余毒,我必须亲自去查个明白。”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安排妥当。朝中有父皇和岳父坐镇,京城有二哥盯着。
你刚刚生产,需要休养,又有元宝呦呦要照顾,就留在宫里,有母后和知秋在,我也放心。”
姜岁宁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心中仍是不舍和担忧。
南疆路途遥远,瘴疠横行,民风彪悍,又有未知的敌人潜伏,危险重重。
“殿下一定要小心。”她靠进他怀里,轻声叮嘱,“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嗯,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萧景珩紧紧抱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离别的愁绪尚未散去,新的挑战已然来临。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懵懂被动。
前方纵有迷雾险阻,他们也已握紧了彼此的手,准备好了利刃与盔甲。
南疆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而留在京城的姜岁宁,望着萧景珩渐行渐远的背影,抚摸着怀中两个咿呀学语的孩子,眼神却越发坚定。
夫君在前方征战,那她便要为他,也为这天下,稳住后方,开辟另一片战场。
东宫的日子,忽然变得格外悠长。
窗外春雪渐融,阳光一日暖过一日,庭中的老树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元宝和呦呦一天一个样,白白胖胖,咿咿呀呀,成了东宫上下所有人的心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