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夫君不在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姜岁宁的身体在精心照料和系统“体质优化”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极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萧景珩离京前将东宫内外安排得铁桶一般，又有知秋寸步不离地守护，安全无虞。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安宁，让姜岁宁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
前世是卷生卷死的打工人，穿越后先是斗姨娘、查案子、修订《女训》、上朝“吃瓜”，甚至还在宫宴上惊险早产……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波澜壮阔。
如今骤然被按在宫里坐月子，虽说已经月子，但按照太医和皇后的标准，还得“静养”。
孩子有奶娘照顾，平日也不用她劳累，除了逗弄孩子，看看闲书，处理些简单的宫务，竟再无大事可做。
那些关于“女子陈情处”、扩大女学、甚至更进一步明确女子财产权的条陈和设想，在她脑海里反复推敲，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心痒难耐。
她知道这些事推行起来必然阻力重重，但正因为难，才更要做。
尤其是想到南疆可能还有隐藏的毒手，想到那些利用女子困境和仇恨行事的人，
她就更觉得，给天下女子多一些出路和保障，或许就是从根源上削弱那些阴暗力量的方法之一。
这日午后，她哄睡了两个孩子，又拿起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女子权益改良初步构想”，
正看得入神，甚至提笔想在上面添注几句，外头忽然传来宫人恭敬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姜岁宁连忙放下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迎到门口。
皇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挥退了想要跟进来伺候的宫人。
她今日穿得家常，只着一身杏黄色常服，更显得雍容慈和。
“臣妾给母后请安。”姜岁宁行礼。
“快起来，坐着说话。”皇后亲手扶起她，拉着她在暖榻上并肩坐下。
刚一落座，目光先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瞥见了“女子”、“权益”、“陈情”等字眼，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只作未见。
“气色看着是好多了，脸上也有肉了。”
皇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些日子是真养着了。元宝和呦呦呢？”
“刚睡着，奶娘抱去偏殿了。”姜岁宁答道。
“睡着了好，孩子多睡才长得好。”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嗔怪和心疼，
“不过宁儿啊，母后可得说说你。你这月子，坐得可还不够精心。”
姜岁宁一愣：“母后，儿媳觉得已经好全了……”
“好全了？”皇后打断她，语气加重了些，“你是双胎早产，又是那样凶险的情况下生的，元气大伤！
太医说了，至少得静养百日，精心调理，方可无忧。这才多久？你就又琢磨起这些劳心费神的事了？”
她指了指姜岁宁刚才放下的那叠纸，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这些朝廷大事，教化难题，自有前朝的官员，有皇上，有……景珩去操心。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的，把两个孩子带得健健康康的。”
姜岁宁知道皇后是为她好，心中感动，但还是忍不住辩白：
“母后，儿媳知道您心疼我。可儿臣身子真的没事了，精力也好。
闲着也是闲着，想想这些事情，也不费什么神……”
“不费神？”皇后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宁儿，你还年轻，不知道月子病的厉害。
母后是过来人，见过太多因为月子没坐好，落下病根的。
腰酸背痛那是轻的，有的见风就头疼，有的手脚冰凉四季不离暖炉，还有的……甚至再难有孕，或是孕中也多艰险。
你如今觉得无事，那是仗着年轻底子好，等年纪稍长，或是再怀胎时，这些隐患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后怕：“想起你生产那日的情形，母后现在还心慌。你可不能再任性，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姜岁宁被皇后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鼻尖微酸，她知道，皇后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疼。
“母后教诲，儿臣记下了。”她低声应道。
皇后见她听进去了，脸色稍霁，却又想起另一桩事，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对儿子的不满：
“还有景珩也是！你这月子还没坐稳当呢，他就丢下你们娘仨，跑南疆那么远、那么险的地方去！
朝廷是没人了吗？非要他这个太子亲自去？简直是胡闹！哪有这样当夫君、当爹的！”
姜岁宁一听皇后责怪萧景珩，连忙替他解释：
“母后，您别怪殿下。南疆之事，牵扯‘海东青’余毒，可能还关系到之前有人暗中给我下毒的事。
殿下是担心我的安危，才坚持要亲自去查个水落石出。而且朝中确实需要可信之人去处理此事，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走之前，把东宫内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还千叮万嘱让我好好休养……”
“你啊，就知道护着他！”皇后戳了戳姜岁宁的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母后是心疼你！这女人坐月子，夫君不在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身子也更难将养。
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既要养身子，又要操心孩子，还得惦记他在外头的安危……这叫什么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皇后眼中的怒气已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儿子儿媳的复杂心绪——
既气儿子不够体贴，又欣慰儿媳懂事明理，更心疼两人聚少离多。
姜岁宁挽住皇后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柔声道：
“母后，殿下心里有我们，儿臣知道的。他去做的是正事，是大事，是为了我们长久的安稳。
儿臣不觉得委屈，只是……有点想他。但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等他平安回来。
母后您也别太担心了，殿下本事大着呢，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