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损耗如此之大,却无人追究?
【根据能量场分析和对方一贯行事风格推断,】呱呱回答,【针对您的可能性更高。
因为您是实现他们眼中‘牝鸡司晨’、破坏旧秩序的关键。孩子们虽是皇嗣,但年幼,威胁性不如您直接。
且针对您,更能打击殿下,动摇东宫根本。
预计手段:慢性毒药,造成体虚、神衰、甚至……影响生育能力,让您‘自然’病弱或‘意外’身亡。】
影响生育能力……姜岁宁眼神骤然冰冷。果然够毒!
让她慢慢耗尽,还能把责任推给“产后体虚”或“旧疾复发”!
“好,很好。”她勾起唇角,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她提起笔,在舆图上又圈出了一个地方——太医院直属的、专供宫廷的“御药圃”。
既然对方可能从药材源头下手,那这里,也不能放过。
窗外,春寒料峭,夜色如墨。
但东宫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风暴将至,而她,已严阵以待。
二月初五,夜。
东宫仿佛成了一个精密运转的堡垒。
沈清梧送来的两位老嬷嬷和王若雪引荐的那位懂药理的温娘子已经悄然入宫,安排在不起眼却关键的岗位。
龙影卫的暗桩如同无形的触角,延伸到太医院、内务府乃至宗人府的角落。
连续两日,东宫内外风平浪静。送入的饮食药物经层层检验,皆无异状。
太医院药库、内务府采买处、宗人府偏院也未见明显异常。
但这平静,反而让姜岁宁心中的弦绷得更紧,对方越是隐忍不发,所图必然越大。
这晚,她照例在寝殿陪着孩子们。元宝和呦呦已经一个多月,愈发活泼,尤其元宝,力气见长,蹬被子是一把好手。
姜岁宁刚给小家伙重新掖好被角,外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知秋闪身进来,面色凝重,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娘娘,盯宗人府偏院的兄弟有发现。”
姜岁宁眼神一凝:“进来说。”
知秋走到灯下,小心地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沾着泥土和污渍的粗布囚衣,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泥土。
“这是从宗人府偏院后面一处废弃狗洞附近挖出来的。看守说,前几日夜里有野猫闹腾,他们没在意。
我们的人觉得不对劲,趁夜去查,在狗洞外的乱草堆里发现了这些。”
姜岁宁拿起一件囚衣,入手粗糙,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一种类似檀香却又更辛烈的古怪气味。她凑近仔细闻了闻,眉头紧锁。
【呱呱,分析这气味和泥土成分。】
【分析中……】呱呱迅速回应,【囚衣气味主要成分为‘苦艾’、‘断肠草(微量)’、‘曼陀罗花粉’及一种南疆特有的‘腐心藤’汁液残留。
泥土中含有微量相同成分,另混杂有人体代谢物及……极微量的金银粉末。】
苦艾、断肠草、曼陀罗、腐心藤……都是致幻或剧毒之物!
金银粉末?这又是什么?
“这些囚衣,是谁穿过的?”姜岁宁问。
“已经查过,是关押在偏院最里间的一个老仆,原是辅国公府马房管事,因知情不报被牵连下狱。
此人半月前‘突发急病’,医治无效,三日前已‘病故’,尸体已由家人领回安葬。”
知秋答道,“我们的人去查过那家人,说是领回时尸体已有些异味,匆匆下葬了。”
病故?尸体有异味?还穿着沾染了这么多毒物残留的囚衣?姜岁宁心中警铃大作。
“立刻去查那个‘病故’老仆的家人!还有,他‘病故’前后,接触过他的太医、狱卒,一个都不能放过!
另外,想办法弄一点他坟头上的土回来对比!”姜岁宁快速下令,“还有,金银粉末……
查查宗人府乃至宫里,近期有没有丢失或异常使用金银器皿、尤其是需要研磨成粉使用的情况!”
“是!”知秋领命,迅速退下。
姜岁宁看着桌上那几件污秽的囚衣和那包泥土,心沉了下去。
对方果然在利用宗人府关押的辅国公府旧人做文章!
那个老仆恐怕不是病故,而是被用某种混合毒物折磨致死,甚至可能在死前被强制服用了含有金银粉末的东西!
目的是什么?炼制某种更诡异的毒药?还是用尸体培养毒源?
她想起萧景珩信中所说的南疆“梦引”和“新料”。
难道京中这边,也在用活人试验新的混合毒物?
而目标,就是东宫?
必须更快!必须在对方准备好发动之前,打断他们的步骤!
二月初六,晨。
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个“病故”老仆的所谓“家人”,根本是假的!是有人冒名顶替领走了尸体。
而真正的家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搬离了原住处,不知所踪。
太医院负责诊治的太医承认,老仆死前症状怪异,忽冷忽热,胡言乱语,
皮肤出现诡异红斑,他曾怀疑是中毒,但上报后却被上司压下,只让按“恶疾”处理。
而关于金银粉末,内务府那边查到,约莫十天前,库房里少了一小盒用来给器物做旧装饰用的金粉和银粉,量不大,当时以为是损耗,并未深究。
线索渐渐清晰:有人利用宗人府关押的犯人,用混合毒物进行试验,
并盗取金粉银粉,很可能是在配制或试验一种需要贵金属作为媒介或催化剂的特殊毒药。
试验成功后,下一步就是应用到目标身上。
东宫,无疑是最可能的目标。
“娘娘,还有一事。”温娘子被悄悄带来禀报,她脸色有些发白,
“奴婢这两日借口清点药材,仔细查看了太医院送来东宫的药材备份册子,发现……
发现给娘娘产后调理方子里那味最珍贵的‘龙骨草’,近三个月的入库记录和实际库存,对不上数。
册子上记着入库十两,实际库房里只有七两左右。负责保管的药童支支吾吾,说是可能损耗了,或是秤不准。”
龙骨草!又是龙骨草!
之前白芷的信里就提到用它做引子掺了“蚀心藤”,现在太医院的库存又有问题!
“损耗了三两?”姜岁宁冷笑,“这般珍贵的药材,损耗如此之大,却无人追究?那药童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