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下旨赵家满门抄斩
姜岁宁瞳孔微缩。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被逼无奈的反击，后者是蓄谋已久的造反。
“今晚，赵国公府会很热闹。”萧景珩坐直身子，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渐黑的天色，
“走吧，去摘星楼。那是全京城，看戏最好的位置。”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摘星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顶楼雅间，视野开阔，恰好能俯瞰半个京城，包括那座巍峨气派的赵国公府。
姜岁宁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紧紧锁住下方的街道。
原本寂静的街道，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铁甲摩擦发出的肃杀之音。
“来了。”萧景珩站在她身后，负手而立。
只见街道尽头，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而来。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手持火把，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赵国公府。
为首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宴。
“奉旨查案！闲杂人等退避！”
陆宴一声厉喝，手中令牌高举。
赵国公府的大门紧闭，里面的家丁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有人在门内大喊：
“你们干什么！这是国公府！太妃娘娘的娘家！谁敢放肆！”
“轰——”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
早已准备好的攻城锤狠狠撞在朱漆大门上。
一下，两下。
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府内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兵器相交的铿锵声，以及孩童的啼哭声。
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姜岁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赵家这些年仗着惠太妃的势，强抢民女、圈占土地、卖官鬻爵，坏事做尽。
如今，不过是报应不爽。
“你猜，能搜出什么？”姜岁宁抿了一口茶，问道。
“龙袍。”萧景珩淡淡吐出两个字。
“噗——”姜岁宁差点喷出来，“这么老套？”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萧景珩神色平静，
“赵国公书房的密室里，藏着一件五爪金龙袍，还有与北狄私通的书信。
当然，这些都是瑞王‘好心’帮他们放进去的。”
姜岁宁咋舌。
这瑞王，下手够黑的啊。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被两名锦衣卫押了出来。
他披头散发，一边挣扎一边怒吼：“冤枉！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太后！
我要见皇上！这是栽赃！是萧景珩那个小畜生栽赃我！”
这人正是赵国公。
陆宴冷着脸，反手就是一刀鞘抽在他嘴上。
“啪！”
鲜血混合着牙齿飞出。
“私藏龙袍，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陆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高声宣读，“此乃从国公府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
赵家欲在今夜子时举兵，拥立赵世子登基！赵国公，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国公死死盯着那封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信纸他认识，是惠太妃专用的洒金笺！
可是……上面的内容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这不是真的……”赵国公浑身瘫软，如坠冰窟，
“这是圈套……这是圈套啊！！！”
他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向了摘星楼的方向。
那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只蝼蚁的挣扎。
“带走！”陆宴一挥手，“赵家上下，全部下狱！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哭喊声震天动地。
曾经显赫一时的赵国公府，在这一夜，彻底崩塌。
姜岁宁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结束了。”
“还没完。”萧景珩转身，目光幽深，“赵家倒了，那人也就断了一条臂膀。但他背后，还有人。”
“还有人？”姜岁宁皱眉。
“赵家不过是把刀，真正握刀的人，藏得很深。”
萧景珩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姜岁宁一杯，“不过，今晚这出戏，足够让那些魑魅魍魉消停一阵子了。”
姜岁宁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恭喜殿下，大仇得报。”
“同喜。”萧景珩仰头饮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宁儿今日受惊了，回去我好好补偿你。”
姜岁宁脸一红，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呱呱的警报声。
【滴——检测到高能预警！宿主，快看楼下！】
姜岁宁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混乱的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生得极为俊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似乎察觉到了姜岁宁的目光，竟抬头冲着摘星楼的方向，遥遥举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瑞王，萧景钰。
姜岁宁心头一跳。
这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盟友，倒像是在看……猎物。
“怎么了？”萧景珩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然而，那辆马车已经放下了帘子，缓缓驶入了黑暗的巷道中，消失不见。
“没什么。”姜岁宁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异样，“只是觉得，这京城的风，好像更冷了。”
萧景珩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笃定：“有我在，冻不着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瑞王既然把投名状交了，我也得送他一份回礼才是。”
“你想干什么？”
“赵家这块肥肉既然烂了，总得有人去清理。”萧景珩冷笑，
“就让老七去当这个监斩官吧。亲手砍下自己‘盟友’的脑袋，这场面，一定很精彩。”
姜岁宁：“……”
果然，论变态，还是你更胜一筹。
……
皇宫，寿康宫。
惠太妃还在等着赵家的好消息。
她幻想着赵家军冲进皇宫，将萧景珩和姜岁宁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报——”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样？是不是赵国公带兵进宫了？”惠太妃猛地坐起来，眼中满是狂热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