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哪是盐水啊,那简直是生化武器!
姜岁宁却不由分说,再次灌了下去。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
直到惠太妃吐出来的全是清水,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姜岁宁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看来惠太妃的‘积食’已经吐出来了。”
姜岁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当年先帝下旨留您一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觉得让您看着仇人的儿子坐稳江山,比杀了您更痛苦。
您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活明白呢?”
惠太妃浑身一颤,死死盯着姜岁宁,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
“我是能救你命的人,也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人。”
姜岁宁将手中的帕子扔在惠太妃脸上,遮住了那张扭曲的老脸。
“今日惠太妃‘误食’不洁之物,幸亏儿臣及时发现,催吐救治。这救命之恩,惠太妃就不必谢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
“看什么?还不快叫宫女进来收拾?惠太妃娘娘吐了一地,若是熏着了凤体,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带头,慌忙收起刀剑,低头退了出去。
桂嬷嬷还瘫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恐。
姜岁宁跨过她的身体,连个眼神都没给,大步走出了宁寿宫。
殿外,阳光正好。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立于台阶之下。
萧景珩一身玄衣,身后跟着影七和一队东宫禁卫。
他显然是硬闯进来的,身上的杀气还未完全收敛。
见到姜岁宁出来,他那双冰冷的凤眸瞬间解冻。
“没事吧?”
他大步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袖口沾染的一点污渍上,眉头微蹙。
“没事。”姜岁宁拍了拍袖子,嫌弃道,“就是惠太妃娘娘胃口不太好,吐了我一身。”
萧景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无奈的笑意。
“你啊……”
他伸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走,回家。”
“嗯。”
姜岁宁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而行,将那座阴森的宁寿宫抛在身后。
“对了,惠太妃这次没死成,估计会更恨我。”姜岁宁随口道。
“无妨。”萧景珩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活不了多久了。赵家那边,也该收网了。”
姜岁宁抬头看他:“你有计划了?”
萧景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原本还想温水煮青蛙,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我就送他们一程。今晚,带你看场好戏。”
……
宁寿宫内。
惠太妃终于缓过一口气,她颤抖着推开想来搀扶的宫女,声音嘶哑如厉鬼。
“信……把信送出去……”
“告诉他……动手……立刻动手……”
“哀家要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阴影中,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然而,它刚飞出宫墙,一支利箭便破空而来。
“噗。”
信鸽坠落。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信鸽,取下密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啧,老太太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那人一身紫衣,桃花眼微微上挑,赫然是京城最有名的纨绔——瑞王,萧景钰。
他随手将密信揉碎,看向东宫的方向。
“大哥,嫂子这手段,够辣啊。看来这京城的天,真要变了。”
他转身隐入黑暗,只留下一句低语。
“赵家这块肥肉,本王也想尝一口呢。”
——
马车辚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气氛却并不像外表那般平静。
萧景珩从暗格中取出一块湿帕子,执起姜岁宁的手,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她指尖并不存在的污秽。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但眼底的戾气却浓得化不开。
“脏。”他低低吐出一个字。
姜岁宁任由他擦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殿下这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惠太妃的呕吐物?”
“我是嫌这宫里的空气脏。”萧景珩将帕子扔进废篓,力道之大,仿佛扔的是惠太妃的人头。
他抬眸,眼底的冰霜在触及姜岁宁的瞬间消融,化作无奈:
“你今日太冒险了。若她真死在当场,父皇那边好交代,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她不敢死。”姜岁宁嗤笑一声,身子向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老太婆惜命得很,所谓的服毒,不过是想吓唬人。
我要是不给她灌那一桶‘加料’的盐水,她这戏还得唱到明天早上。”
【宿主,你那哪是盐水啊,那简直是生化武器!】
系统呱呱在脑海里吐槽,【我都检测到惠太妃的胃粘膜在尖叫了。】
姜岁宁无视呱呱,看向萧景珩:“你刚才说,今晚有好戏看?赵家?”
萧景珩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惠太妃以为她的信能送出去,殊不知,这京城的鸽子,飞往哪儿,得我说了算。”
“信?”姜岁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给谁的?”
“给赵国公的。”萧景珩漫不经心地说道,
“内容无非是哭诉被你我迫害,逼赵家动用埋在京畿大营的暗桩,逼宫也好,清君侧也罢,总之是要鱼死网破。”
“那信呢?”
“被瑞王截了。”
姜岁宁一愣:“瑞王?那个整天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
萧景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在这深宫里,能活到成年的皇子世子,哪有真正的傻子?
瑞王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不过是想在夹缝中求生。如今局势明朗,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把注下在哪边。”
姜岁宁挑眉。
好家伙,这皇宫里果然全员影帝。
“所以,那封信……”
“信已经送到了。”萧景珩语出惊人,“不过,内容改了几个字。”
姜岁宁瞬间来了兴趣:“改了什么?”
萧景珩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如魅:
“把‘逼宫’改成了‘谋逆’。把‘求救’改成了‘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