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需要殿下牺牲一点……色相
姜岁宁把画纸收回来,笑眯眯地说:“这就叫‘真实感’。
父皇,您想,若是咱们把这出戏,分解成几百张这样的画,
再配上文字,装订成册,卖到茶楼酒肆,卖到北燕西域……”
皇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以及万民传颂他“盛世美颜”的场景。
“准!”皇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宁儿,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的私库……咳,朕的御花园,随你折腾!”
“得令!”姜岁宁打了个响指,“各部门注意!这不是演习,这是一场伟大的艺术革命!
下面我们开始拍摄第一话:《霸道帝王》之‘初遇倾心’!”
“场记!打板!”
“父皇,您那个眼神不对,太慈祥了!要欲!
欲懂不懂?就是那种想吃掉对方又舍不得下口的纠结!”
“母后,您的下巴抬高一点,对,展示您作为后宫之主的傲慢!眼神要有杀气!”
“那个谁,拓跋野!别在那抢镜头!你是背景板!往后稍稍!再往后!对,挂树上去!”
整个御花园乱成了一锅粥,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萧景珩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上蹿下跳、指挥若定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到一旁,低声吩咐影七:“去,把京城最好的印刷坊都买下来。另外,调集东宫所有画师,随时待命。”
影七一脸茫然:“殿下,买印刷坊属下懂,可画师……太子妃不是有那个神器吗?”
“你懂什么。”萧景珩看着姜岁宁手中那个偶尔闪过微光的“破镜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神器的产量终究有限,要想铺满天下,还得靠这一双手。
我的太子妃负责创造奇迹,我……负责让奇迹延续。
再说了,树大招风,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识破了宁儿的不一般,暗中害了宁儿怎么办?
今日之事,务必交代下去,是由画师所画,印刷坊拓印,记住了吗?”
……
三日后。
京城各大书局门口,排起了长龙。
一本名为《霸道帝王爱上我·第一卷:御花园惊梦》的画册横空出世。
封面上,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皇上,正深情款款地壁咚着皇后,那眼神,那姿势,看得人脸红心跳。
而封底,则是一个挂在树上、满脸悲愤的脏辫少年,配文:
【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给我来一本!不,来十本!”
“这真的是陛下吗?天哪,陛下年轻时竟然如此……如此俊朗!”
“这画工绝了!连陛下眼角的笑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家限定版’吗?”
“我要那个挂树上的傻小子的周边!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而在人群中,几个穿着不起眼的布衣、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正悄悄地混在队伍里。
“头儿,这大夏……有点邪门啊。”一个手下低声对领头的男子说道,
“这画册上的少年,怎么越看越像咱们北燕失踪已久的九王子?”
领头男子面色凝重,手里紧紧攥着刚抢到的一本画册,目光死死盯着封底那个“挂件”。
“这就是大夏的‘秘密武器’吗?”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把这画册火速送回王庭!告诉大汗,九王子他……
他在大夏,受了非人的折磨!都给折磨成……谐星了!”
此时的东宫。
姜岁宁躺在软榻上,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积分+100】【积分+100】提示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宿主,爆了!彻底爆了!】呱呱兴奋地在虚拟屏幕上打滚,
【首印五千册瞬间售罄!现在黑市上一本都被炒到十两银子了!而且……】
它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北燕那边的渗透率也在飙升。
不过宿主,系统检测到一股奇怪的怨气正在向京城靠近……】
【怨气?】姜岁宁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管他呢,只要不是穷气就行。】
她翻了个身,看着坐在一旁帮她数银票的萧景珩,忽然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
“殿下,下一卷的剧本我都想好了。”她眨了眨眼,眼波流转,
“叫《冷面太子的替身逃妻》。男主角嘛……非你莫属。至于戏份……”
萧景珩握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怎么?太子妃也想让我去挂树?”
姜岁宁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哪能啊……就是,可能需要殿下牺牲一点……色相?”
萧景珩挑眉,猛地欺身而上,将她困在软榻与胸膛之间。
“牺牲色相?”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那就要看太子妃……出不出得起这个价了。”
门外,正准备进来汇报工作的拓跋野,手里拿着一张刚出炉的画报,上面印着他被P成了猪头的样子。
他刚想怒吼,就听见屋内的动静,顿时脚下一滑,悲愤地望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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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王庭,风雪如晦。
这里没有江南的烟雨,只有凛冽如刀的寒风刮着牛皮大帐。
大帐内,炉火正旺,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架在中央,香气却掩不住空气中凝固的杀意。
北燕大汗拓跋弘盘腿坐于虎皮大椅上,手中捏着那本刚从大夏加急送回的《霸道帝王爱上我》。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封底,那里印着他那个不成器的第九子——
拓跋野,正挂在树上,表情像是个便秘了三天的猴子。
“大汗!”
跪在地上的密探首领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九王子在大夏……实在是太惨了!您看这画,这表情,分明是受到了非人的精神折磨!
大夏人这是在羞辱我们北燕皇族的尊严啊!”
拓跋弘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行气泡字:
【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折磨?”
拓跋弘突然冷笑一声,将画册狠狠摔在密探脸上,
“这蠢货看着乐不思蜀得很!什么精神折磨,我看他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