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为了妖妃不早朝的恋爱脑太子
待闲杂人等一清,御花园内的气氛又是一变。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皇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随意地扇了扇风,
“明远啊,刚才那段掐了别播,回头影响朕的票房。”
姜明远躬身笑道:“陛下放心,微臣省得。这段就当是花絮,内部传阅即可。”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群臣,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众爱卿啊,朕知道,外界都在传朕沉迷声色,不理朝政。”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道具,“但你们要明白,治大国如烹小鲜。
有时候,还得学会‘演戏’,北燕如今对我大夏虎视眈眈。
若是让他们知道朕勤政爱民,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他们定会厉兵秣马,小心提防。”
皇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但若是让他们觉得,朕是个只会拍戏、沉迷女色的昏君,
大夏朝堂乌烟瘴气,甚至连太子都在为了‘色相’争风吃醋……
嘿嘿,拓跋弘那个老匹夫,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甚至……轻敌冒进?”
群臣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这叫什么?这就叫“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而且……
户部尚书钱大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陛下,那这电影的收益……”
“五五开!”皇上豪气地一挥手,“国库一半,朕的小金库一半!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悄悄地给边关将士换一批新装备,等到北燕真打过来的时候……
哼哼,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姜岁宁坐在旁边,听着这群老狐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忍不住点了个赞。
【不过,明明就是父皇自己也想过戏瘾,所以才以身入局。
一开始我喊他拍剧,他还不同意呢,后来还不是偷偷练!】
呱呱也跟着附和:【是的是的!宿主,你是不知道!
昨天晚上皇上还在御书房偷偷练‘眼神杀’练到半夜,奏折都批了一半就睡着了。】
皇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咳咳,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多没面子。
“那个……宁儿啊。”皇上赶紧转移话题,一脸讨好地看着姜岁宁,
“你看刚才朕那个‘眼神杀’,是不是还有进步的空间?要不咱们再补拍一条?”
姜岁宁叹了口气,举起纸皮喇叭。
“各部门注意!《冷面太子的替身逃妻》第不知道多少场,Action!”
……
与此同时,北燕王庭。
拓跋弘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
“乌古失联了?”
密探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就在刚才,彻底断了联系。
而且……大夏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最近沉迷拍戏,甚至还把乌古抓去……当了群演?”
“群演?”拓跋弘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
“就是……好像是演一个被昏君气死的忠臣。”
拓跋弘沉默了许久,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夏皇帝!
竟然荒唐至此!
连抓了探子都要拿去演戏羞辱!看来大夏气数已尽!”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传令下去,集结兵马!既然大夏皇帝这么喜欢演戏!
那本汗就亲自带兵去给他捧捧场!等到大军压境,我看他还演不演得出来!”
风起云涌。
而在大夏京城的御书房内,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那个白天在御花园里“不务正业”的皇帝,此刻正披着外衣,就着微弱的烛光,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缓缓落下了一枚黑子。
“鱼,咬钩了。”
御书房内的灯火跳动了一下。
萧景珩将一枚剥好的橘络仔细剔除干净,递到姜岁宁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父皇这戏瘾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了。”
萧景珩看着还在地图前兴奋地推演“北燕大军被坑杀”的一百种可能性的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岁宁咬破橘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她含糊不清道:
“让他玩呗,反正国库那一半收益能落袋为安就行。不过……”
她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屑,站起身,“我不陪你们这些心脏的大老爷们玩战术了。
宁安堂那边积了不少号,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萧景珩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氅,严丝合缝地将她裹了起来。
“你是太子,不用批折子?”
“父皇正‘昏庸’着呢,我若是太勤政,岂不是穿帮?”
萧景珩理直气壮地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
“我现在的人设,可是为了妖妃不早朝的恋爱脑太子。”
姜岁宁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宿主,别在那冒粉红泡泡了!】呱呱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宁安堂那边出事了,有个黄疸严重的新生儿被当成‘金煞入体’,家里人正闹着要扔进护城河祭天呢!】
姜岁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走,去宁安堂。”
……
京城西街,宁安堂。
“造孽啊!真是造孽!”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哭声震天。
“老王家三代单传,怎么就生了个金面鬼!这是要克死全家啊!”
在她旁边,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妇人死死抱着怀里的襁褓,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早已一片血肉模糊:
“娘,求求您,别扔了虎子……他还有气,他还会吃奶啊!”
“吃什么奶!那是吸你的阳寿!”老妇人猛地站起来,就要去抢孩子,
“大师都说了,这孩子通体金黄,是金煞投胎,不扔进河里冲走,我们全家都要倒大霉!”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恐惧。
“哎哟,那孩子脸黄得跟金纸一样,看着真吓人。”
“听说隔壁街老李家的孙子也是这样,没过七天就抽风死了。”
“这妇人也是命苦,生了个怪物。”
年轻妇人被婆婆推搡得东倒西歪,却像只护崽的母狼,死活不肯撒手。
就在拉扯间,那襁褓的一角散开,露出里面婴儿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