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太子妃的小课堂开课了！
萧景珩剥了一瓣橘子喂进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却又强撑正气的王正德，眼神玩味。
“太……太子妃！”王正德手指颤抖地指着姜岁宁，
“妖妃！这就是妖妃误国啊！陛下，您看看，这哪里还有半点大夏朝廷的样子！”
他声嘶力竭，若是换作不知情的人，定要被这股子忠肝义胆感动得热泪盈眶。
周围的大臣们却互相对视一眼，眼神微妙。
【啧，这老头叫得还挺真情实感。】
姜岁宁重新坐下，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呱呱，这人谁啊？这么眼生，以前上朝怎么没见过？
而且我看了一圈，大家都没人反对我，怎么就他一个人在那儿真情实感地演“屈原投江”？】
呱呱的声音立刻上线，带着一股子吃到大瓜的兴奋劲儿：
【宿主，这人叫王正德，是刚从地方提拔上来的御史大夫。
经过我的搜索，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所有大夏官员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哪怕是正在装“面瘫昏君”的皇上，眼角的抽搐也瞬间停止，借着整理龙袍的动作，微微侧耳。
来了来了！太子妃的小课堂开课了！
【什么瓜？快说快说！】姜岁宁催促道。
【这王正德啊，压根就不是大夏人！】呱呱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他原名乌古，是北燕二十年前布下的暗桩“沉沙”。
他在大夏兢兢业业考科举、做县令，一步步爬上来，因为隐藏得太深，连北燕那边都快把他忘了。
直到前两天拓跋野的事，北燕才紧急激活了他，让他来朝堂上搞乱人心。】
姜岁宁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无间道啊？二十年？那他老婆孩子知道吗？】
【哪能知道啊！】呱呱啧啧称奇，【他为了融入大夏，娶了个杀猪匠的女儿，生了三个娃。
最搞笑的是，他在北燕的接头暗号是“天王盖地虎”，
结果因为太久没用，他昨晚接到密信时，还以为是哪个同僚约他去喝花酒，
回了一句“小鸡炖蘑菇”，差点把北燕的线人气死。】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正德猛地回头，怒目而视：“笑什么！国家危难之际，尔等竟然还笑得出来！简直不知羞耻！”
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看得众人心里一阵发毛。
这演技，比陛下强多了啊。
要不是太子妃爆料，谁能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是个北燕探子？
姜明远站在人群前列，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是谁？我是大夏宰相，姜岁宁的亲爹，行走的“官方洗白机”。
既然女儿都把饭喂到嘴边了，这口热乎的功劳，他姜明远不吃，谁吃？
“陛下。”
姜明远忽然出列，掸了掸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肃穆，哪还有半点刚才看戏的慵懒，
“臣以为，王大人所言……有些道理。”
王正德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难道姜明远这个老狐狸终于良心发现，要倒戈了？
“姜大人！”王正德激动得热泪盈眶，“您终于肯站出来了！只要我们联手，定能……”
“慢着。”姜明远抬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臣的意思是，王大人的‘戏’，演得有些过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王正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乌古，二十年了，你那句‘天王盖地虎’，是不是都要就着小鸡炖蘑菇才能咽下去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王正德头顶炸开。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乌古……
这个名字，他自己都快忘了。
二十年了！他在大夏娶妻生子，满口之乎者也，连做梦说的都是大夏官话。
那个遥远的北燕名字，早就被埋葬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为什么？
为什么姜明远会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王正德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夫乃是大夏御史大夫王正德！什么乌古！
姜明远，你为了包庇妖妃，竟然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
萧景珩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随手将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篓，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王正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戏谑的凉意。
“王大人，我听说，你右脚脚底板上，刺着一只……狼头刺青？
那是北燕王室暗桩的独有标记吧？平日里你是不是连洗脚都不敢让夫人伺候？”
这当然也是呱呱刚刚说的。
王正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连这个都知道？
连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都知道？！
这大夏朝堂……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深海的巨鲨，没想到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透明玻璃缸里的泥鳅！
“看来是说中了。”姜明远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来人！扒了他的鞋袜，让大伙儿开开眼！”
“是！”
两名早就按捺不住的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王正德按在地上，扒掉了他的官靴和罗袜。
右脚脚底，赫然一只青黑色的狼头刺青，狰狞刺目。
全场死寂。
真的是北燕探子！
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细作，竟然就在他们身边，甚至还爬到了御史大夫的高位！
若不是有太子妃……
众人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导演椅上，正无聊地转着喇叭的姜岁宁，心中敬畏更甚。
这哪里是吃瓜，这分明是神仙下凡普度众生啊！
“带下去。”皇上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漠，没有了刚才演戏时的浮夸，恢复了帝王该有的深沉，
“好生招待，把他这二十年吃进肚子里的情报，连本带利地给朕吐出来。”
“是！”
王正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直到消失在御花园门口，他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小鸡炖蘑菇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