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等此事了结,我要知道一切
姜岁宁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TP-1738。
那是她的编号。
那是……她上辈子身体的照片?
萧景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猛地回头看向她,眼中的疑云终于化为实质的风暴:
“宁儿,TP-1738是什么?那具尸身……和你有什么关系?”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进殿内,却照不亮姜岁宁惨白的脸,也照不散这对夫妻之间悄然蔓延的裂痕。
而宫门外,萧元朗依然跪着,等待着那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答案。
晨光熹微,驱散了东宫承乾殿内僵持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萧景珩与姜岁宁之间那无声的惊涛骇浪。
拓跋野带来的消息,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姜岁宁竭力掩盖的秘密一角。
TP-1738。
这个编号在她脑海中尖啸,如同来自前世的回响。
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景珩,撞入他眼中的,是前所未有的审视、惊疑,以及……被欺骗的痛楚。
那风暴般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吞噬。
“宁儿,”萧景珩的声音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
“TP-1738是什么?那......画像,与你何干?”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迫近,“别再告诉我,这又是你‘机缘巧合’知道的什么前朝秘闻!”
姜岁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解释?如何解释?
说自己是来自异世的灵魂,说那张画像可能是她“上辈子”的遗照?
这比任何“妖术”、“神迹”都更令人匪夷所思,更难以被这个时代所容。
尤其,是在他们之间刚刚因“隐瞒”而产生裂痕的此刻。
“殿下,娘娘,”跪在地上的拓跋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紧绷,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萧景珩知道,他们一定在密谋些什么,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不离去,宁儿是得不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即便他很生气,但是萧景珩还是甩一甩衣袖,离开了。
离去之前,冷冷说道:“我想我们彼此需要冷静一下,我等下再过来。”
等他走后,姜岁宁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有些生气道:
“不是跟你说过,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吗?”
拓拔野自知做错了事,低着头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算了,你继续说吧。”姜岁宁担心萧景珩去而又返,心里盘算着,大不了再给他一些记忆消除散,便让拓拔野继续汇报了。
“密报还说,呼延灼生前似乎对此极为重视,曾多次独自进入秘库研究。属下怀疑,这可能与他掌握的邪术根源,甚至与娘娘您所寻找的‘系统残片’有莫大关联。”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如果再有其他的,再来告知我,切记,一定不能当着太子的面再说了啊!”
“我知错了,下次一定不会!”拓拔野心里慌慌,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殿外的萧元朗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焦急地又叩了一下头,高声道:
“殿下!娘娘!北燕大妃性命危在旦夕,求您速做决断啊!”
内忧外患,信任危机,情势急转直下。
姜岁宁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一边是萧景珩濒临崩溃的信任和北燕使臣关乎边境安稳的紧急求援,另一边是可能触及她穿越核心真相、甚至关联她存在本质的惊人发现,以及她对拓跋野的承诺。
【宿主!冷静!】呱呱焦急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先处理眼前危机!萧元朗的事关系到边境和谈判,不能不管!
拓跋野的消息虽然惊人,但从能量反应看,那秘库有很强的封锁,短期内不会出问题。当务之急是稳住殿下和萧元朗!】
呱呱的提醒像一盆冷水,让姜岁宁强行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抽离出一丝理智。
对,不能乱。
她是大夏太子妃,是姜岁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先转向拓跋野,声音竭力保持平稳:
“拓跋质子,此事本宫知晓了。秘库之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守口如瓶,按原计划行事。三日后使团返程,一切照旧。你先退下。”
拓跋野察言观色,知道此刻不宜多留,立刻应道:“是,属下告退。”迅速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姜岁宁,以及门外隐约可闻的萧元朗的哀求。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正在想着这次该用多少记忆消除散的时候,萧景珩端着一碗燕窝羹进来了。
“喏,吃完才有力气继续骗我!”
姜岁宁走到萧景珩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眼神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清晰:
“殿下,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门外,是等着救命、也关乎我大夏北境安稳的使臣;殿内,是你的妻子,是团团圆圆的娘亲。”
她抓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我承认,我有事没有完全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做的任何事,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伤害大夏,伤害我们的家。
我所追寻的一些东西……或许关乎一些我自己都还未完全弄明白的根源,
但我可以发誓,我姜岁宁此心此身,属于这里,属于你,属于我们的孩子,绝不会离开。”
她的话语恳切,带着泪,却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至于北燕秘库之事,以及……TP-1738,”她顿了顿,艰难地说,
“等我弄清楚,我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你。但现在,我们先解决萧元朗的事,好吗?边境安稳,才是眼前的重中之重。”
萧景珩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瞳孔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她的恐惧、她的无助、她的挣扎,也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对他和这个家的眷恋。
愤怒和怀疑依旧在他胸腔里冲撞,但更深的,是对她可能离去的恐惧,以及……对她此刻泪眼的疼惜。
良久,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决断。
他反手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好。”他声音沙哑,“先处理萧元朗。但宁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此事了结,我要知道一切。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