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宁儿，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等不到明日了！”萧元朗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双手奉上，
“北燕大妃……只剩十日性命。臣此次议和，表面是为国事，实则是想求大夏相助，救她一命！”
姜岁宁接过密信，快速扫过，心中了然。
呱呱适时在她意识里补充：【根据之前监控，萧元朗与大妃萧氏确有旧情。
萧氏如今被北燕几位王爷软禁在宫中，以病重为名实则可能遭人暗害。
若她死，萧元朗在北燕再无倚仗，我们的谈判筹码也将大打折扣。】
姜岁宁与萧景珩对视一眼。
“你想我们如何救她？”姜岁宁问。
萧元朗眼中燃起希望：“大夏只需在边境增兵施压，做出欲趁北燕内乱南下之势。
那些王爷为了应对大夏，必会暂时放松对王庭的控制，臣安排的人就有机会将卿……将大妃救出！”
“然后呢？”萧景珩声音冷静，“救出之后，你待如何？带她私逃？那北燕的议和怎么办？你使团正使的身份又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让萧元朗哑口无言。
姜岁宁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为了所爱之人跪地哀求，这份情谊是真的。
可她也清楚，一旦答应，就意味着大夏要直接介入北燕内政，风险极大。
更重要的是——拓跋野。
她已答应助拓跋野回归北燕争夺王位，若此刻又帮萧元朗救出大妃，这两股势力势必冲突。
而拓跋野手中，有她急需的秘库线索。
“萧使者，”姜岁宁缓缓开口，“你先起来。此事……我们需要斟酌。”
“没有时间斟酌了！”萧元朗急道，又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半边的虎符，
“这是北燕调兵虎符的另一半，大妃手中握有另一半。
只要她安全，我们就能调动忠于她的三万王庭亲卫！
届时，臣愿助大夏扶持一个听话的北燕王！”
条件很诱人。
萧景珩显然心动了，他看向姜岁宁，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姜岁宁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答应，就能获得北燕内部力量，稳定边境。
可不答应，拓跋野那边的计划……
“给我们一炷香时间。”萧景珩最终说道，拉着姜岁宁转身回宫。
殿内，烛火跳动。
“你怎么看？”萧景珩问。
姜岁宁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拓跋野三日后就要随使团返回北燕，我们的‘神迹’计划已安排妥当。
若此时帮萧元朗，拓跋野必会察觉，他的计划可能受阻。”
“拓跋野不过一个质子，”萧景珩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
“萧元朗手中的筹码更实在。三万亲卫，半个虎符，这比虚无缥缈的‘神迹’更有用。”
“可是拓跋野答应事后交出呼延灼的所有秘辛和秘库钥匙。”
姜岁宁转身，眼中是不自知的急切，“那些东西可能很重要——”
“多重要？”萧景珩打断她，眼神锐利起来，“比边境稳定还重要？比三万精兵还重要？
宁儿，你最近对呼延灼那些邪门的东西关注得未免太多了。”
姜岁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要怎么解释？
说那些“邪门的东西”可能关乎她来自哪里，她是谁，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她又要如何才能回去？
“我只是觉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最终只能这样说，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萧景珩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战场上她那些凭空出现的神奇道具，想起她偶尔脱口而出的陌生词汇，想起自己总是缺失的记忆片段……
更是想起他听着几乎习以为常的“系统呱呱”，她的宁儿，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啊！
知道宁儿不属于他这个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宁儿，”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岁宁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看着萧景珩眼中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怀疑和恐惧，心如刀绞。
“我是你的宁儿啊，”她的声音发颤，“是团团圆圆的娘亲，是大夏的太子妃……还能是谁？”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离我越来越远？”
萧景珩的声音也哑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心里藏着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永远进不去的世界？”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姜岁宁想抱住他，想告诉他一切，想说我来自千年之后，我是一个叫姜蕊宁的普通人，我因为加班猝死才来到这里，我绑定了系统，我害怕你们知道真相后把我当怪物……
可她不敢。
历史上，那些被视为“异人”“妖孽”的女子，有几个有好下场？
即便是萧景珩此刻深爱着她，不会对她起疑心，更不会伤害她。
可别人呢？
又或者说，以后感情淡了呢？
姜岁宁赌不起人性。
倘若只是她孤身一人，有情饮水饱，她爱他入骨，或许会飞蛾扑火一般告知于他。
可她身后有整个姜氏的荣辱，有团团圆圆两个孩子。
她不能赌。
既如此。
就让她把这个秘密永远永远，埋在心里吧。
“萧景珩，”她哭着推开他，“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们——”
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暗一急促的声音：“殿下！拓跋质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姜岁宁和萧景珩同时一震。
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有怒，还有深深的无助。
最终，他转身朝外走去：“让他进来。”
殿门打开，拓跋野快步走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看也不看萧元朗是否在附近，也没看到萧景珩，直接跪地：
“娘娘，北燕秘库的守卫刚刚传回密报——他们在库中发现了一张画像，画像有些奇怪。
画像只有巴掌大小，但是上面的色彩很明亮，而且画上是一个女子。
身着奇装异服，眼睛闭着，像是没有了呼吸，而且身边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时空体验有限公司，员工编号TP-1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