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自己这个夫君,当得真是不称职
夜色渐深,姜岁宁坐在寝殿的梳妆台前,盯着手中的白玉瓶。
萧景珩正在浴房沐浴,水声哗哗作响。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渗出冷汗。
“最后一次,”她对自己说,“等我把所有真相理清,等找到安全的方式……我会告诉他一切。但不是现在,现在太危险了。”
浴房的水声停了。
姜岁宁深吸一口气,将白玉瓶握在手中,起身走向寝殿中央。
萧景珩穿着寝衣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看到姜岁宁手中的瓶子,眼神微微一顿:“宁儿拿着什么?”
“是……是新调的安神香,”姜岁宁强迫自己笑得自然,“你最近总说睡不好,我想着睡前给你用一些。”
她走近他,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萧景珩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白玉瓶,又移回她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了悟?是悲伤?还是失望?
姜岁宁不敢深想,她拔开瓶塞。
就在这一瞬间,萧景珩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碎片画面:
——新婚夜的床榻边,姜岁宁拿着一个类似的小瓶,对着他轻轻一喷,他闻到淡淡的薄荷香,然后便觉得她的医术高超是理所当然。
——阴山关的军帐里,她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地形图的样子锐利得像换了个人,事后他问她如何想出那般精妙的策略,她只是笑,而他又闻到了薄荷香。
——三日前静思苑的银杏树下,他透过窗缝看见她与拓跋野密谈,他正要推门而入,却见她突然回头,手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去静思苑,只记得是去寻她散步。
记忆的断片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
萧景珩的心脏重重一沉。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怪不得每次怀疑宁儿时,那些疑问很快就会模糊消散。
他还曾私下召太医诊脉,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脑疾,却原来……
是被他最爱的、最信任的人,一次次用药物抹去了记忆。
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但紧随其后的不是愤怒,而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宁儿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要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着?
要这样一次次对枕边人用药?
她该有多无助,多害怕?
自己这个夫君,当得真是不称职。
萧景珩越想越难过,也越想越生气。
气自己。
气自己不曾真正给过宁儿依靠,才让她如此为难。
正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姜岁宁已经举起了瓶子,手指按在喷嘴上,只要轻轻一压——
“等等!”萧景珩突然捂住腹部,眉头紧皱,“宁儿,我……我肚子突然好痛。”
姜岁宁一愣,动作停住:“怎么了?是不是晚膳吃坏了?”
“可能是,”萧景珩弯下腰,脸色煞白(这倒不完全是装的,突如其来的真相确实让他胃部痉挛),“我去一下净房,很快回来。”
他不等姜岁宁回应,转身快步走向殿外,步伐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计算精准——
他必须在她起疑前,完成那件事。
走出寝殿,穿过回廊,萧景珩没有去净房,而是闪身进了书房。
他反手锁上门,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套特殊的文房——
那是暗卫用来传递密信的工具,纸张经过药水浸泡,字迹会在十二个时辰后自动消失,且遇热会显形。
他铺开纸,研墨的手稳得惊人。
笔尖落下:
“宁儿给我喷了记忆消除散,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