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竟然早就被皇上知道了
萧景珩松开姜岁宁的手，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两个月前，我与太子妃秘密离京，潜入北燕。彼时北燕国师呼延灼伏诛，诸王子争权，内乱已起。
我与太子妃见机行事，暗中联络北燕九王子拓跋野——即昔日在京为质之人。
经多方周旋，助其铲除政敌，凝聚民心，并于半月前，助其登基为北燕新汗。”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景珩继续道：“拓跋野登基当日，便与大夏签订盟约：
北燕永世尊大夏为宗主国，开放所有边境商路，岁岁来朝，永不犯境。
此外，原北燕大将萧元朗率三万精锐亲卫归顺大夏，现已编入北境守军。”
“哗——”
这一次，大臣们终于忍不住了。
“三万亲卫！那可是萧元朗的嫡系部队！”
“北燕……北燕真的臣服了？”
“百年边患，就这么……解决了？”
姜岁宁此时上前，与萧景珩并肩而立，温声道：
“诸位大人，北燕归顺，非一日之功。此前太子殿下布局良久，又与北燕内部心向和平的势力多方联络。
拓跋野汗王在大夏为质，深受礼教熏陶，心向文明，此番能顺利继位，亦是北燕民心所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今北境已定，西域诸国、南诏部落闻讯，皆遣使来朝，愿与大夏修好。
自此，大夏周边列国尽皆归顺，四海昌平，外患已除。”
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如潮水般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
“太子殿下神机妙算！太子妃娘娘巾帼不让须眉！”
“百年边患，一朝平定！这是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对着萧景珩和姜岁宁深深一揖：
“老臣……老臣替北境百万百姓，谢过殿下，谢过娘娘！”说着，竟是老泪纵横。
这位三朝元老，亲历过太祖父时北燕铁骑南下、边关十城被屠的惨剧，也经历过先帝时每年秋防都要抽调数十万民夫修筑工事的艰难。
如今，压在心头百年的巨石，竟然就这样被搬开了。
更多大臣纷纷出列，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太子妃娘娘千岁！”
声浪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龙椅上的皇上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渐深。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道：
“太子妃与太子立此不世之功，众卿以为，当如何封赏？”
这话问得巧妙。
萧景珩已是太子，位极人臣，还能怎么赏？一些心思灵透的大臣已经品出了弦外之音。
果然，那位再次出列，朗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文治武功，皆旷古烁今。
如今外患已平，内政清明，四海归心——
老臣以为，此乃天命所归。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禅位于太子！”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朝臣，看着殿中并肩而立的萧景珩与姜岁宁，
看着他们一个沉稳如山、一个聪慧似水，想起这几个月朝政在太子监国下的井井有条，想起北境百年边患的彻底解决——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坚定。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太子，你以为如何？”
萧景珩撩袍跪地，声音铿锵：“儿臣年轻，恐难当大任。父皇龙体康健，正值盛年……”
“朕意已决。”皇上打断他，起身走下龙椅，亲手将萧景珩扶起，
“景珩，这几个月你不在朝中，朕亲自处理政务，方知你平日担子有多重。
北燕之事，若非你亲自前往，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这份胆识，这份担当，朕年轻时不如你。”
他又看向姜岁宁，眼中满是慈爱：“宁儿，你辅佐景珩，屡出奇谋，北燕之行的凶险朕虽未亲见，却能想象。
你二人，珠联璧合，是天赐大夏的明君贤后。”
姜岁宁眼眶微热，屈膝行礼：“父皇过誉了。”
皇上拍了拍萧景珩的肩膀：“十五日后，举行禅位大典。你做好准备。”
退朝后，御书房。
皇上屏退左右，只留萧景珩与姜岁宁二人。
他不再是朝堂上那个威严的帝王，而像一位寻常的父亲，亲自给两人斟了茶。
“北燕之行，很凶险吧？”皇上问。
萧景珩接过茶盏，轻声道：“有些波折，但都化解了。”
“拓跋野此人，可靠吗？”
这次是姜岁宁回答：“父皇放心。拓跋野在大夏为质许久，心向文明。
此次他能登基，全赖大夏支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紧紧依附大夏，他的汗位才能坐稳。
况且，萧元朗的三万亲卫已归顺，北燕内部再无能威胁大夏的势力。”
皇上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景珩，宁儿，朕知道你们心中还有未解之事。
北燕秘库里的那些东西……呼延灼留下的那些记载……”
萧景珩和姜岁宁同时一震。
皇上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真当朕老了，什么都察觉不到？
暗卫报上来，说呼延灼死前提到‘异世’、‘样本’，又说岁宁是什么‘TP-1738’。
朕派人查过，北燕秘库中确实有些古怪的物件，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
无论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无论宁儿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在朕眼里，你都是大夏的太子妃，是景珩的妻子，是团团圆圆的娘亲。这就够了。”
姜岁宁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跪倒在地：“父皇……”
皇上扶起她，温声道：“起来。日后你就是皇后了，一国之母，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他又看向萧景珩，“景珩，好好待岁宁。这丫头为你、为大夏付出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
萧景珩紧紧握住姜岁宁的手，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姜岁宁心中警铃大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极力隐藏的东西，竟然早就被皇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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