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是我的宁儿,这就够了
姜岁宁无奈,只好由着他。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垂首避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几个年轻的小宫女忍不住偷偷抬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脸颊飞红。
姜岁宁把脸埋进萧景珩怀里,耳根烧得厉害。
【呱呱,】她在心里哀嚎,【这也太羞耻了吧!明天我还怎么见人啊!】
【宿主,】呱呱一本正经地回复,【你现在是皇后娘娘,想见谁不想见谁,都是你说了算。再说了,皇上抱皇后,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呱呱打断她,【今晚可是你们的“新婚夜”,能不能专心点!我要找统子娘要福利去了,明天见!】
【喂!喂!呱呱!】
呱呱没了声音。
姜岁宁:【……】
这个没良心的系统,跑得比兔子还快。
寝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萧景珩将姜岁宁放在床榻边,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顺势坐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
“宁儿。”他低声唤她。
“嗯?”
“你今天……很美。”
姜岁宁抬头看他,烛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温柔,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潭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你也是。”她轻声道,“今天的你,很好看。”
萧景珩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那以后,我每天都这样好看给你看。”
“油嘴滑舌。”
“只对你。”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轻轻回荡。
笑过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温度一点一点升高。
萧景珩伸手,轻轻取下姜岁宁发间的最后一支玉簪。
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她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如玉。
“宁儿……”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姜岁宁的脸红了,却没有躲开。
她伸手,替他解下外袍的系带。
动作生疏,却无比认真。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让我来。”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纱帐轻轻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夜,还很长。
……
……
(此处省略三千字,请自行脑补)
……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姜岁宁浑身酸软地窝在萧景珩怀里,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安稳而规律,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节拍。
“累吗?”萧景珩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微乱的发丝。
“你说呢?”姜岁宁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那眼神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萧景珩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她头顶震动:“是我不好,下次轻些。”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萧景珩笑得更大声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姜岁宁身上,让她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宁儿,”笑过之后,他忽然认真起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妻子,谢谢你给我生了团团圆圆,谢谢你不嫌弃我这个……傻子。”
姜岁宁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自己傻。”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在手心又落下一吻:“好,不说了。”
姜岁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却无比清晰。
“景珩,”她轻声道,“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她说,“我身上有那么多秘密,有那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可你从来不多问。你只是……站在我身边。”
萧景珩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不需要问。”
“嗯?”
“你是我的宁儿,这就够了。”他看着她,目光坦然而坚定,“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你都是我的宁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姜岁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怎么总是想哭?
“傻子。”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你就会招我哭。”
“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她闷声道,“还是要说的。我喜欢听。”
萧景珩笑了,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好。那我每天都跟你说。”
窗外,月色渐渐西斜。
屋内,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夜,星辰格外明亮。
这一夜,帝星与月同辉,见证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相爱的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而立。
翌日清晨。
在一阵鸟鸣声中,姜岁宁悠悠转醒,入目是萧景珩安静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她静静地看着他,舍不得动。
【宿主!】呱呱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快起来!今天是你和皇上一同第一次上早朝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姜岁宁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对!早朝!
她刚要动,腰上却一紧——萧景珩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圈了上来,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
“不行!”姜岁宁急了,“今天是第一次早朝!迟到了多丢人!”
“你是皇后,谁敢说你丢人?”
“那也不行!”姜岁宁挣扎着要起来,“快放开,要迟到了!”
萧景珩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无奈地看着她:“宁儿,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姜岁宁一愣,看向窗外。
窗外乌漆麻黑,似乎……确实还早?
“寅时刚过。”萧景珩慢悠悠地说,“早朝是卯时正。还有一个时辰。”
姜岁宁:“……”
所以她是被呱呱骗了?
【呱呱!】她在心里怒吼,【你给我出来!】
【嘿嘿,】呱呱讪笑,【我这不是怕宿主睡过头嘛……】
【怕我睡过头你就骗我?!】
【这叫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睡,继续睡!】
呱呱又跑了。
姜岁宁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萧景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