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众卿可还有本奏
“怎么了?”萧景珩问。
“睡不着了。”姜岁宁诚实道,“被吓醒了。”
“那……”萧景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们做点别的事?”
姜岁宁脸一红:“你……你不累吗?”
“不累。”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和宁儿在一起,永远不会累。”
“……”
一个时辰后。
姜岁宁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把萧景珩骂了八百遍。
说好的“再睡一会儿”呢?
结果又折腾了半个时辰!
她现在腰还是酸的!
萧景珩从身后走来,接过宫女手中的玉簪,亲自替她插在发间。
铜镜里,两人目光相接,他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很好看。”他说。
姜岁宁嗔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算了,反正……她也挺喜欢的。
卯时正,金銮殿。
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当萧景珩与姜岁宁并肩从后殿走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今日的姜岁宁,一身明黄凤袍,与萧景珩的龙袍相映生辉。
她的发髻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少了往日的几分俏皮,多了几分端庄威仪——
当然,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没办法,昨晚加上今早,确实有点累。
两人并肩走上玉阶,在那张特制的宽大宝座上落座。
宝座足够宽敞,足以容纳两人并肩而坐,扶手处还特意雕刻了龙凤呈祥的图案。
“上朝——”
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高呼,百官齐齐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震屋瓦,气势恢宏。
姜岁宁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些面孔,有些她熟悉,有些她陌生,但此刻,他们都跪在自己面前,尊称自己为“娘娘”。
以前,她还只是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
现在,她坐在龙椅上,与帝王并肩。
【宿主,】呱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感觉怎么样?】
【感觉……】姜岁宁想了想,【像是做梦。】
【不是梦哦。】呱呱认真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宿主你真的做到了。】
姜岁宁轻轻笑了笑。
是啊,都是真的。
“众卿平身。”萧景珩的声音响起,沉稳有力。
百官起身,重新列队。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他手持笏板,神色凝重:
“启奏陛下、娘娘,今岁湖广数州遭遇水患,虽已及时赈济,然秋收减产已成定局。
据各地奏报,来年春荒恐有缺粮之忧。臣请旨,是否提前从江南调粮,以备不时之需?”
萧景珩微微蹙眉,看向姜岁宁。
姜岁宁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湖广水患,受灾面积多大?减产几成?”
户部尚书一愣,随即答道:“回娘娘,受灾七县,减产约三成。”
“三成?”姜岁宁沉吟,“那七县往年总产粮多少?”
“约一百二十万石。”
“一百二十万石的三成,是三十六万石。”姜岁宁快速计算,
“也就是说,缺口在三十六万石左右。江南往年调粮至湖广,最多可调多少?”
户部尚书额头微微见汗:“这……往年最多调过五十万石。”
“那足够了。”姜岁宁道,“不过,除了调粮,还有一事需做。”
“请娘娘明示。”
“减免赋税。”姜岁宁的声音清晰有力,“受灾七县,今岁赋税全免。另外,朝廷出银,雇佣受灾百姓修筑水利——
一来可解百姓燃眉之急,二来可加固堤防,防止来年再受灾。”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娘娘此计甚妙!既赈灾,又兴修水利,一举两得!”
萧景珩在一旁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准奏。”他说,“户部即刻拟定章程,三日内呈上。”
“臣遵旨!”
户部尚书退下,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之色。
紧接着,兵部尚书出列。
“启奏陛下、娘娘,北燕归顺后,边境安稳,阴山关驻军可否裁撤部分,以节军费?”
萧景珩正要开口,姜岁宁却先一步问道:“阴山关现有驻军多少?”
“八万。”
“裁撤之后,留多少?”
“臣以为,留三万足矣。”
姜岁宁摇摇头:“三万不够。”
兵部尚书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北燕虽归顺,但人心难测。拓跋野如今依赖大夏,不代表他日后不会变。”
姜岁宁道,“更何况,除了北燕,西域诸国、南诏部落,都在看着。若大夏在边境露出疲态,难保不会有宵小之辈起异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阴山关驻军,可裁撤两万,留六万。裁撤的两万,调往西域边境——那边也需要加强防备。”
兵部尚书沉思片刻,躬身道:“娘娘思虑周全,臣佩服!就依娘娘所言!”
萧景珩在一旁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宁儿,果然天生就是当帝王的料。
接下来,又有几位大臣先后启奏。
有关于科举取士的,有关于商税征收的,有关于地方官吏考核的——
姜岁宁一一应对,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让那些原本就信任的大臣们更加服了气。
一个时辰后,早朝接近尾声。
“众卿可还有本奏?”萧景珩问。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年轻人从队列中走出,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是二皇子——萧景逸。
姜岁宁微微一怔。
萧景逸?好久没和他聊聊了。
姜岁宁知道,他是怕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毕竟,他是皇子,是皇上的弟弟,若太过活跃,难免会有人嚼舌根。
没想到,他今日竟然主动站了出来。
“皇弟有何事启奏?”萧景珩问,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