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结局
萧景逸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启奏陛下、娘娘,臣恳请派臣前往湖广,臣有治理水患和开渠的经验,此事交给臣,定不辱使命。”
萧景珩看着这个曾经装得很纨绔的弟弟,现在眉眼间都是成熟,他发自肺腑地笑了:
“准奏。”
萧景逸眼睛一亮,躬身行礼:“臣谢恩!”
“另外,”姜岁宁继续道,“除了湖广一带,从京城到湖广一路过去,若有需要治理水患之处,还望二弟能劳心劳力,为朝廷分忧。”
“臣,领旨!”
萧景逸退下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知道,这是姜岁宁给他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散朝后,御书房。
萧景珩与姜岁宁刚坐下,萧景逸便求见。
“进来。”
萧景逸推门而入,脸上已没了朝堂上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忐忑。
“陛下、娘娘,”他跪下行礼,“臣今日贸然出列,未曾事先禀报,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萧景珩抬手虚扶:“起来说话。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萧景逸起身,却仍低着头。
姜岁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二弟,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会以为你是在争权夺利?”
萧景逸一怔,抬起头来。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姜岁宁走到他面前,温声道:
“二弟,我和皇上早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今日站出来,是为了那些百姓。这一点,我们都看得出来。”
萧景逸的眼眶微微泛红。
“娘娘……”
“叫嫂子。”姜岁宁笑道,“私下里,还是叫嫂子亲切些。”
萧景逸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感激。
“嫂子。”
“这就对了。”姜岁宁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努力。这件事办好了,百姓会感激你,朝廷也会记住你。”
萧景逸重重点头:“臣定不负所托!”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门关上后,萧景珩走到姜岁宁身边,从身后环住她。
“宁儿,”他低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景逸。”他说,“他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他的为人,他会是我们永远的好弟弟。”
姜岁宁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我当然他不是那种人。他若有野心,早就可以动手了——在你还是太子的时候,他有多少机会?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萧景珩将她抱得更紧。
“嗯。你说得对。”
两人相拥而立,窗外阳光正好。
“对了,”姜岁宁忽然想起什么,“今晚的宴席,你准备怎么办?”
今晚,是登基后的第一场宫宴,各国使节都会出席,规格极高。
萧景珩想了想,道:“按惯例办就是了。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姜岁宁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是想,能不能加点……特别的节目?”
“特别的节目?”
“嗯。”姜岁宁点头,“让那些使节们看看,大夏的皇帝和皇后,不止会治国,还会……玩。”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好。你想怎么玩,都依你。”
姜岁宁眼睛一亮,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夫君真好!”
萧景珩一愣,随即失笑。
这丫头,还是这么跳脱。
但,他喜欢。
晚宴设在太和殿,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各国使节依次入座,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在暗中打量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北燕归顺、日月同辉的天象,让大夏的声势一时无两。
这些使节们,有的是真心来朝贺,有的,却是来探虚实的。
萧景珩与姜岁宁并肩坐在上首,接受着使节们的朝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这时,一位西域使节站起身,拱手道:
“陛下、娘娘,臣远道而来,听闻大夏人才济济,文有经天纬地之才,武有安邦定国之能。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一开眼界?”
这话说得客气,但言下之意,却是在试探大夏的底细。
萧景珩微微挑眉,正要开口,姜岁宁却抢先一步:
“贵使想看什么?”
那使节一愣,随即笑道:“听闻大夏女子多才多艺,不知娘娘可否赏脸,让我等见识一二?”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让皇后表演才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萧景珩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姜岁宁却按住了他的手。
“好啊。”她笑得云淡风轻,“不过,光本宫一人表演,未免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游戏?”使节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姜岁宁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环顾四周,声音清朗:
“本宫出一道题,谁能在规定时间内答出,本宫便答应他一个条件——当然,不能太过分。若答不出,便需喝下三杯罚酒,如何?”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那西域使节眼睛一亮:“娘娘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好!”使节笑道,“那请娘娘出题!”
姜岁宁微微一笑,缓缓道:
“有三人同行,住店花费三十文。每人出十文,交给店小二。店小二说今日优惠,只需二十五文,便退回五文。三人各分得一文,剩下两文给了店小二作小费。如此,每人实际出九文,三人共二十七文,加上店小二的二文,共二十九文。问:还有一文去了哪里?”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那西域使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计算。可算来算去,怎么也算不出那一文去了哪里。
“这……这不可能!”他急了,“明明应该是三十文,怎么会少一文?”
姜岁宁笑而不语。
其他使节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拿出算筹在地上比划,有人掰着手指头算,可算来算去,都是一头雾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时间到。”姜岁宁淡淡道。
那西域使节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愿赌服输。”姜岁宁笑道,“三杯罚酒,请。”
那使节无奈,只好连干三杯,喝完后脸更红了。
“娘娘,”他不甘心地问,“敢问那一文到底去了哪里?”
姜岁宁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个障眼法。三人实际出的是二十七文,其中二十五文是房钱,二文是小费。二十七文已经包含了小费,不能再把小费加进去。那退回的三文,才是额外的。二十七加三,正好三十文。”
使节愣了愣,恍然大悟。
“妙!妙啊!”他由衷赞叹,“娘娘智慧,臣佩服!”
其他使节也纷纷点头,看向姜岁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萧景珩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的宁儿,果然厉害。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更加热烈。
姜岁宁又出了几道题,有算术题,有谜语,有脑筋急转弯——每道题都让那些使节们抓耳挠腮,最后不得不乖乖喝下罚酒。
宴席结束时,那些使节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走路都摇摇晃晃。
但他们看向姜岁宁的目光,却充满了敬佩——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大夏皇后,名不虚传。”有人低声叹道。
“有这般智慧,难怪能辅佐皇上平定北燕。”
“日后与大夏打交道,可得小心些……”
这些话,姜岁宁都听在耳里,只是微微一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这些使节们知道,大夏不是好惹的。大夏的皇后,更不是好惹的。
宴席结束后,萧景珩与姜岁宁并肩走回寝宫。
“累吗?”萧景珩问。
“有点。”姜岁宁老实道,“不过,挺值的。”
萧景珩笑了,揽住她的肩:“是啊,那些使节们今晚可被你整惨了。”
“谁让他们挑衅的?”姜岁宁哼了一声,“这叫自讨苦吃。”
萧景珩低低地笑,笑声在夜风里轻轻回荡。
走到寝宫门口,姜岁宁忽然停下脚步。
“景珩。”
“嗯?”
“今天,谢谢你。”
萧景珩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姜岁宁看着他的眼睛,“在朝堂上,在宴席上,你一直都站在我身边。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支持我。这让我……很安心。”
萧景珩沉默片刻,将她拥入怀中。
“傻瓜。”他低声道,“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这不是客套,是真心。”
姜岁宁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走吧,”萧景珩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早朝呢。”
“嗯。”
两人携手走进寝宫,身后,夜风轻拂,带来淡淡的花香。
那一夜,星辰依旧明亮。
那一夜,帝星依旧悬于中天,无声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对并肩而立的璧人。
而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新的机遇,新的故事。
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也是最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