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番外一：女帝登基
登基大典那日，天还没亮，姜岁宁就被一群宫女从床上捞了起来。
“陛下，该梳妆了。”
“陛下，这是十二龙凤阴阳日月冕服，足足二十八层，您可千万站直了。”
“陛下，这冕冠有十二旒，每一旒都是真玉，重得很，您忍一忍……”
姜岁宁被折腾得七荤八素，耳边却响起呱呱兴奋的声音：
【宿主宿主！快看窗外！天象！天象又来了！】
姜岁宁一愣，转头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而红日的旁边，那颗曾经在禅位大典上出现过的帝星，竟然再次显现，与日同辉！
七彩霞光从天际铺陈开来，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又是日月同辉！】呱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宿主！这是天命！天命啊！】
姜岁宁怔怔地看着那片霞光，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天命吗？
也许吧。
但这一刻，她想的不是天命，而是那个人——
萧景珩。
此刻，他应该正在前殿，准备着那场亘古未有的“让位大典”。
一个帝王，主动将皇位让给自己的皇后。
这种事，别说大夏，就是放眼古今，也从未有过。
姜岁宁的眼眶微微发热。
【宿主，你哭什么呀？】呱呱不解。
【没什么。】姜岁宁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我运气真好。】
【运气好？】
【嗯。】她轻声说，【遇到了他。】
梳妆完毕，姜岁宁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二龙凤冕服，金线绣成的龙凤纹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那眼中的光芒。
“陛下，该出发了。”宫女轻声道。
姜岁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寝殿。
殿外，仪仗已经等候多时。金吾卫、羽林军、仪仗队——数千人肃立无声，庄严肃穆。
姜岁宁登上凤辇，向着天坛的方向缓缓而去。
天坛，是历代帝王祭天之地，也是登基大典的举行之地。
今日，那里将见证一场亘古未有的盛典。
凤辇在天坛下停稳。
姜岁宁下车，抬头看向那九十九级玉阶。
玉阶顶端，一个人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初升的朝阳，周身被霞光镀上一层金色。
是萧景珩。
他今日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玄色礼服，简约却不失庄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长长的玉阶，落在她的身上。
姜岁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也迈步，开始登阶。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踏在岁月的回响里。
想起初遇时，她喝醉了酒，而他误入她的宅院，也闯入她的心。
想起后来，那个渐渐学会笑的男人，在无数个深夜里，将她拥在怀里，低声说“宁儿，有我在”。
想起更后来，那个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帝王，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最怕你离开”。
一步，又一步。
九十九级玉阶，她走了很久。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每一步，都想走得郑重。
终于，她登上了最后一级。
萧景珩伸出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来了？”他轻声问。
“嗯。”她看着他，眼眶微热，“来了。”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天坛下的文武百官、各国使节。
霞光漫天，帝星与日同辉。
司礼太监的声音响彻云霄：
“吉时已到——让位大典——开始——”
萧景珩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缓缓展开。
那是他的让位诏书。
他清朗的声音，在晨风中传遍四方：
“朕承天命，御极三载。幸得贤后姜氏，辅佐朝政，安定社稷。北燕归顺，四海升平，皆赖其力。
朕观古往今来，帝王治国，或以武功，或以文治，然贤后之才，旷古未有。
今朕决意，禅位于皇后姜氏——自今日起，她为帝，朕为后。
愿日月同辉，共照山河；愿帝后同心，永固江山！”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然后，如潮水般的惊呼声轰然炸开——
“日月同辉！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
百官跪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珩转身，面向姜岁宁。
他缓缓跪了下去——不是臣子对君王的跪拜，而是丈夫对妻子的、带着无限温柔的臣服。
“臣萧景珩，叩见女帝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岁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
“傻子。”她轻声道，声音哽咽，“你跪什么？”
萧景珩站起身，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你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君。这一跪，我跪得心甘情愿。”
姜岁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她说，“那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后，我是你的帝。咱们——并肩而立，共治天下。”
萧景珩点头，将她拥入怀中。
“嗯。并肩而立，共治天下。”
天坛下，百官跪拜，万民欢呼。
天坛上，两人相拥，霞光满身。
呱呱在姜岁宁脑海里，哭得一塌糊涂：
【呜呜呜呜呜——宿主！太感人了！太感人了！我要写进系统史册！呜呜呜呜呜——】
姜岁宁哭笑不得：【你一个系统，哭什么？】
【我感动嘛！】呱呱抽抽搭搭，【这种旷世奇恋，这种千古一让，我……我……呜呜呜……】
姜岁宁无奈地笑了。
算了，随他去吧。
反正——
她也挺感动的。
让位大典结束后，是新帝登基大典。
姜岁宁独自走上高台，从萧景珩手中接过玉玺。
那一刻，霞光万丈，帝星璀璨。
她转过身，面向天下。
“朕——登基！”
“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
姜岁宁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从今天起，她就是大夏的女帝了。
而那个站在她身侧的男人，是她的后，是她最亲的人。
【宿主，】呱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感觉怎么样？】
姜岁宁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感觉——”她轻声说，“挺好。”
【就这样？】
“就这样。”她笑了，“有他在，什么都好。”
呱呱沉默片刻，也笑了。
【嗯。有他在，什么都好。】
***
登基大典结束后，姜岁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太上皇和皇太后“出宫”。
说是出宫，其实是送他们去“环游世界”。
皇宫门口，一辆改装过的豪华马车已经准备就绪。
马车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被姜岁宁亲手改造过——
加装了减震弹簧，铺了厚厚的棉褥，还塞了几个她自己设计的“抱枕”，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什么？”萧元启拿起一个抱枕，满脸好奇。
“这叫‘记忆棉抱枕’。”姜岁宁得意道，“父皇您坐久了腰疼，这个可以托着腰，舒服得很。”
萧元启试着靠了靠，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还真舒服！”
“还有这个。”姜岁宁又拿出两个水囊，“里面装的是‘姜氏秘制养生茶’，清热解暑，提神醒脑。父皇母后路上渴了喝。”
沈婉容接过水囊，眼眶微微泛红：“宁儿，你这孩子……这么用心。”
姜岁宁笑道：“母后，这算什么。等你们到了下一个驿站，还有惊喜等着呢。”
“惊喜？”萧元启来了兴趣，“什么惊喜？”
“保密。”姜岁宁眨眨眼，“反正父皇您肯定会喜欢的。”
萧元启还想追问，沈婉容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行了行了，让宁儿卖个关子吧。咱们出发。”
两人登上马车，车帘掀起又落下。
姜岁宁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酸楚，却也满是欣慰。
身后，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舍不得？”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岁宁靠进他怀里，轻声道：“有点。不过，他们开心就好。”
萧景珩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嗯。他们开心就好。”
两人相拥而立，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宿主，】呱呱的声音响起，【你给太上皇他们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呀？】
【我在每个驿站都安排了人，给他们送不同的“特产”——第一站是江南的丝绸，第二站是岭南的水果，第三站是西域的香料……】
【哇！那岂不是一路都在收礼物？】
【嗯。】姜岁宁笑道，【让他们一路开心，一路惊喜。】
【宿主好贴心！】呱呱感动道，【不过宿主，你现在是女帝了，会不会很累啊？】
姜岁宁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累？当然会累。
但是，也很快乐。
因为——
【吃瓜群众一号已上线！】呱呱欢快地播报，【宿主宿主！周崇明今天又跟礼部尚书吵架了！因为祭祀大典的站位问题！两人差点打起来！】
姜岁宁扶额。
【还有还有！兵部尚书昨天偷偷去青楼，被他夫人抓了个正着！今天脸上还带着抓痕呢！不过他真不是去逛青楼，而是听说有个敌国探子伪装在青楼呢，哈哈哈哈！】
姜岁宁：“……”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变幻的表情，忍俊不禁：“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姜岁宁摇了摇头：“没什么啦，就是在想，这么多的臣子，怎么管理呢？”
萧景珩失笑：“我们都会很听话的，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