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番外二：帝后同行，省亲归宁
登基三月后，姜岁宁终于抽出时间，回姜府省亲。
按大夏礼制，帝王省亲是大事。礼部提前半月就开始筹备，从仪仗、路线到宴席、护卫，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姜岁宁看着那厚厚一摞章程，头都大了。
“不过是回趟娘家，至于这么隆重吗？”
礼部尚书一脸严肃：“陛下此言差矣！您是九五之尊，回娘家乃是国之盛典，岂能草率？”
姜岁宁无奈，只好由着他折腾。
省亲那日，仪仗浩浩荡荡从皇宫出发。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姜岁宁没有独自乘坐凤辇，而是与萧景珩并肩同乘一辆宽大的御辇。
萧景珩如今的身份是“帝后”——这是姜岁宁登基后新设的位号，位同帝王，却甘居其后。
“紧张吗？”萧景珩握着她的手，低声问。
姜岁宁透过纱帘，看着外面夹道围观的百姓，轻声道：“有点。”
“紧张什么？”
“太久没回去了。”她顿了顿，“而且，这次是以女帝的身份回去。我怕……爹娘不习惯。”
萧景珩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怕。有我在。”
姜岁宁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有他在，她确实不那么紧张了。
御辇在姜府门前停下。
姜岁宁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然后，她愣住了。
姜府大门敞开，从门口到正堂，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是姜明远和沈清悟，身后是姜砚书、姜云舟、姜云海，以及抱着孩子的三嫂王若雪。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行大礼。
“臣等恭迎陛下——”
姜岁宁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姜明远和沈清悟：
“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沈清悟抬头，眼中含泪：“陛下，这是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姜岁宁急了，“我是你们女儿！哪有爹娘跪女儿的道理？”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都起来！都起来！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三嫂，快起来！抱着孩子呢，跪什么跪！”
姜砚书等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动。
这时，萧景珩上前一步，温声道：“岳父岳母，陛下说得对。私下里，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还是不敢起身，姜岁宁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哽咽着：
“我命令你们必须起身，而且从今以后不可以跪我，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姜明远站起身，看着萧景珩，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两个字：
“陛下……”
萧景珩笑道：“岳父，私下里，叫我景珩就好。我已经不是什么陛下了，现在是——帝后。”
姜明远一愣，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好，好，景珩……好孩子……”
沈清悟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
姜岁宁看着爹娘，心中又酸又暖。
她转头看向王若雪怀里的孩子——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小侄女？”姜岁宁的眼睛亮了。
王若雪笑道：“是，陛下。她叫姜念念——是爹给取的名字，说是‘思念’的意思。”
姜岁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从王若雪怀里接过那个软软的小团子。
小丫头不怕生，反而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她的冕旒。
“哎呀，别抓别抓——”姜岁宁手忙脚乱。
萧景珩在一旁忍俊不禁，伸手替她挡住那只乱抓的小手。
小念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景珩，然后——朝他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萧景珩也笑了。
他低头，轻轻点了点小念念的鼻子：“小东西，笑什么呢？”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姜明远抹了抹眼角，笑道：“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一行人簇拥着姜岁宁和萧景珩进了正堂。
落座后，姜岁宁才发现，堂上摆满了她爱吃的东西——
糖炒栗子、桂花糕、蜜饯青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
“这是……”她愣住了。
沈清悟柔声道：“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娘想着，你宫里规矩大，这些东西怕是吃不着，就给你备了些。”
姜岁宁端起那碗银耳莲子羹，轻轻抿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从小喝到大的味道。
“娘……”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清悟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傻孩子，哭什么。回家了，该高兴才是。”
姜岁宁点点头，却止不住眼泪。
萧景珩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她力量。
姜砚书打趣道：“哎呀，咱们女帝陛下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让大臣们看见了可不好。”
姜岁宁瞪他一眼：“大哥，你少说风凉话。我哭怎么了？我高兴！”
姜云舟笑道：“是是是，陛下高兴，咱们都高兴。”
姜云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宁儿，那个……你当女帝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姜岁宁一愣：“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是……”姜云海挠挠头，“当皇帝的感觉啊。会不会很爽？”
姜岁宁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挺累的。”
“累？”
“嗯。”姜岁宁点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一堆奏折要看，一堆事情要处理。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众人面面相觑。
姜云海讪讪道：“那……那还是当老百姓好。”
姜明远哼了一声：“你以为当皇帝容易？那是天下最辛苦的差事！”
姜岁宁笑了：“爹，您这是在心疼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