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番外三：有你们在，真好

姜明远别过脸去：“谁心疼你了？我这是……这是替天下百姓心疼！万一你累坏了，谁治理国家？”

众人忍俊不禁。

沈清悟笑着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嘴硬什么。明明就是心疼女儿。”

姜明远老脸一红，却没反驳。

这时，王若雪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对了，陛下，臣妇有件事想求您。”

姜岁宁忙道：“三嫂别这样，私下里叫宁儿就好。什么事？你说。”

王若雪看了姜云海一眼，低声道：“是……是念念的事。臣妇想着，等她再大些，能不能……送她进宫读书？”

姜岁宁一愣。

王若雪继续道：“臣妇听说，陛下在宫里设了女子学堂，专门教女孩子读书识字。臣妇想……想让念念也去。将来也能为国效力。”

姜岁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就是母亲啊。

“三嫂，”姜岁宁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放心。念念是咱们姜家的孩子，我自然会好好栽培。等她再大些，我亲自接她进宫，让她和公主们一起读书。不止识字明理，还要学诗词歌赋，学治国安邦——只要她想学，什么都学。”

王若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陛下……宁儿……谢谢你……”

姜岁宁笑着替她擦泪：“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姜云海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两个字：

“宁儿……”

姜岁宁看着他，笑道：“三哥，你怎么也哭了？一个大男人，羞不羞？”

姜云海别过脸去：“谁哭了？我这是……这是高兴！”

众人又是一阵笑。

笑声中，姜念念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概是饿了。

姜岁宁手忙脚乱地把孩子还给王若雪，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午宴设在正堂，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姜岁宁坐在上首，右边是萧景珩，左边是姜明远和沈清悟。其他人依次落座，热热闹闹，觥筹交错。

姜明远端起酒杯，站起身：

“来，咱们敬陛下一杯。祝陛下——福寿安康，江山永固！”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祝陛下福寿安康，江山永固！”

姜岁宁站起身，眼眶微热：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三嫂——这杯酒，我敬你们。谢谢你们，一直在我身边。不管我是姜家的小女儿，还是大夏的女帝，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宁儿。”

她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饮尽。

沈清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萧景珩在一旁，轻轻握住姜岁宁的手，低声道：“还有我呢？”

姜岁宁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对，还有你。”她举起酒杯，“这杯，敬我的帝后——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萧景珩笑了，与她碰杯。

“甘之如饴。”

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宴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

姜岁宁站在姜府门口，看着送行的家人，心中满是不舍。

“爹，娘，我……我得回去了。”

沈清悟握着她的手，眼眶又红了：“路上小心。有空常回来看看。”

“嗯，一定。”

姜明远在一旁，别过脸去，装作看天。姜岁宁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大哥，二哥，三哥，三嫂——你们也多保重。念念还小，好好照顾她。”

姜云海点头：“放心吧，宁儿。我们会照顾好念念的。”

姜砚书笑道：“下次回来，念念肯定又长高了。”

姜岁宁笑了笑，转身登上御辇。

萧景珩跟在她身后，在踏上御辇前，他忽然回头，看向姜明远。

“岳父。”他轻声道。

姜明远一愣：“景珩？”

萧景珩微微一笑，深深一揖：“谢谢您，把这么好的宁儿，交给我。”

姜明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萧景珩，哽咽道：“好孩子……好好待她……好好待她……”

萧景珩重重点头：“我会的。用我的一生。”

车帘掀起，又落下。

御辇缓缓启动，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姜岁宁透过纱帘，看着姜府渐渐远去，看着门口那些熟悉的身影渐渐变小，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景珩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姜岁宁把脸埋在他怀里，任由泪水流淌。

【宿主，】呱呱的声音响起，声音也闷闷的，【你哭了？】

【嗯。】姜岁宁吸了吸鼻子，【高兴的。】

【那就好。】呱呱轻声说，【宿主高兴，我就高兴。】

姜岁宁轻轻“嗯”了一声，靠在萧景珩怀里，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画面——

爹强忍泪水的侧脸。

娘紧紧握着的手。

大哥调侃的笑容。

二哥温和的目光。

三哥红着眼眶的傻样。

三嫂抱着孩子，眼中满是感激。

还有那个小小的念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抓她的冕旒。

还有他——

萧景珩，她的帝后，她最亲的人。

这些都是她的家人。

都是爱她的人。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在哪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御辇辘辘向前，向着皇宫，向着他们的家。

姜岁宁睁开眼，透过纱帘，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

今天的太阳，真暖。

萧景珩低头看她，轻声问：“在想什么？”

姜岁宁笑了笑，把脸埋回他怀里。

“在想——有你们在，真好。”

萧景珩笑了，将她抱得更紧。

“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