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特利堡无冕之王
这三个人构成的防守网，没有任何死角。
顾延安右脚踩住球，背部的刺痛顺着脊椎神经不断向上传导，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没有急着动。
他在等。
达米安最先沉不住气。
这名以速度见长的边锋突然启动，试图从侧后方把球捅走。
顾延安没有回头。
他的左脚像是长了眼睛，在达米安出脚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向后一拉。
达米安踢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
就在这一刹那。
顾延安的右脚内脚背把球向左一磕，左脚顺势跟上，再次把球向前一推。
诡术师触发！
皮球像是在两只脚之间跳舞，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顾延安整个人从达米安和里夫斯关门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达米安愣在原地。他回头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在高强度对抗下还能保持如此高频的触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伤员身上。
“别发呆！”里夫斯大吼一声，转身回追。
但有人比他更快。
埃里克红了眼。
他不想输，尤其是输给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他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从侧面狠狠撞向顾延安。
没有任何收力。
嘭！
两人的肩膀在高速运动中撞在一起。
顾延安被撞得向一侧踉跄。
埃里克以为顾延安会停下，会倒下。
但顾延安只是晃了一下，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强行扭转腰腹，把球护在身侧。
那种对于疼痛的漠视，让埃里克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把球留下！”埃里克嘶吼着，整个人扔了出去。
这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滑铲。
鞋钉贴着草皮铲过来，带起大片的泥土和草屑。
顾延安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他试图起跳，但背部的僵硬让他慢了半拍。
埃里克的腿扫到了顾延安的小腿。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泥泞的草皮上。
桑加雷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秒表已经举了起来，哨子含在嘴里。
球权丢了，这就结束了。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泥水溅在顾延安脸上。
他趴在地上，右手死死抠进草皮里。
球就在手边一米处滚向边线。
顾延安没有去管身上的泥水，也没有去管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
他在倒地的瞬间，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弹了起来。
左脚脚尖在草皮上一勾。
皮球被勾了回来。
埃里克还躺在地上，看着那个重新站起来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
顾延安踉跄着带球转身。前面只剩下空门。
他抡起右腿。
砰！
皮球钻入网窝。
顾延安站在禁区线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皮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桑加雷慢慢放下举起的手。他看着那个在网窝里打转的皮球，又看了一眼顾延安那件渗血的球衣。
胸腔里那颗跳动多年的心脏，突然加快了频率。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防守失位。动作多余。”桑加雷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埃里克三人，“四圈冲刺。立刻。”
埃里克狠狠锤了一下草皮，一言不发地跑向跑道。里夫斯经过顾延安身边时，看了一眼他背后的血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太阳开始西斜。
训练场上的光线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昏黄的金色。
场边的跑道上，特利堡的球员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人在干呕，有人在揉着抽筋的小腿。
顾延安还在场上。
他的脚步已经很慢了。每一次触球，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摇晃。
“下一组。”顾延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最后三个替补球员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泥、背部渗血的“怪物”，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人敢上前逼抢。
顾延安带着球，一步一步走向球门。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重影在眼前晃动。
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顾延安晃了晃头。
他晃过最后一个不敢伸脚的后卫，把球轻轻推过门线。
球进了。
顾延安慢慢转过身，面向场边的桑加雷。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插在特利堡心脏上的利剑。
“教练。”顾延安挺直了脊梁，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痛得想要昏厥，“我可以留在一线队了吗？”
桑加雷站起身。
他踢开脚边的空瓶子，双手插在兜里，脸上依旧是一副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臭脸，面向倒在地上的防守队员们。
“防守像纸糊的。”桑加雷冷哼一声，“表现得一塌糊涂。”
周围的球员都愣住了。都这样了还不满意？
桑加雷转身走向办公室，留给所有人一个宽厚的背影。
“明天全队加练！”
走到阴影处，桑加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这把刀，磨出来了。
确认桑加雷走进大楼，那根一直绷在顾延安脑子里的弦，断了。
天旋地转。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顾延安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顾！”
几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埃里克冲在最前面，一把托住了顾延安的肩膀。里夫斯和达米安紧随其后，扶住了他的腰和腿。
“小心背！别碰到伤口！”里夫斯大吼。
埃里克看着怀里这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伸手探了探鼻息。
呼吸还在，只是很弱。
“真是个疯子。”埃里克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火药味，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延安的意识沉入黑暗。
只有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隐藏成就达成：征服更衣室。】
【声望等级提升：特利堡的无冕之王。】
【奖励发放：被动技能“铁血意志”——体力耗尽时，全属性提升10%。】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顾延安往医务室跑。
训练基地的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马尔默深蓝色队服外套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便携式摄像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情报有误。”
男人看着远处被抬进楼里的那个身影，声音低沉。
“他不是什么刺客。”
“我看他踢球的样子……更像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