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为头儿而战
里夫斯推开新闻厅的大门。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
门缝合上的瞬间，里面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
里夫斯没有回头。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巴车。
天光破晓。
瓦纳默市的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街头的报亭刚开门，一摞摞带着油墨味的报纸被摆上货架。
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极其醒目。
《特利堡主帅耍大牌？赛前发布会愤然离席！》
《榜首的傲慢与失控》。
推特上的本地足球论坛彻底炸锅。瓦纳默的球迷疯狂刷屏。
“桑加雷那个老废物早就该滚出足球圈了！”
“特利堡全队都是一群软蛋！”
“今天在芬迪维斯球场，教他们做人！”
铺天盖地的谩骂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在特利堡全队头上。
大巴车停在球场外。芬迪维斯球场座无虚席。两万名保级球队的球迷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特利堡球员走下大巴。漫天的嘘声如同海啸一般砸过来。矿泉水瓶砸在大巴车的玻璃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客队更衣室。
室内气压低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铁。
桑加雷站在战术板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咆哮。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小伙子们，抱歉。”桑加雷开口。
更衣室里瞬间死寂。所有球员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向强硬的白发老头。
“昨天我在发布会上的冲动行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桑加雷继续说道。“希望大家不要受到干扰。”
埃里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达米安愣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头儿向任何人低头。
桑加雷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极其骇人。
“这场比赛，首要目标是全取三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次，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安全！”
“罗伯特那个混蛋的战术就是大动作和高位压迫！”ps（本场比赛不会有人受伤）
桑加雷抡起右拳。重重砸在战术板上。塑料板发出一声巨响。
“但是！谁特么也别给我软！”桑加雷大声吼道。“哪怕是咬，也要把这三分给我咬下来！”
里夫斯直接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
“头儿受的屈辱，我们在场上讨回来！”里夫斯环视四周。“把瓦纳默的防线撕碎！”
更衣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复仇的怒火在每一个特利堡球员的血管里燃烧。
顾延安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没有跟着怒吼。他低头整理着球袜。
放在长凳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克里斯蒂娜发来的短信。
【我已经准备从洛杉矶飞往伦敦了，刚结束一个糟糕的采访，去伦敦提前适应下。今天的比赛，注意安全！别受伤！】
顾延安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发女孩在特利堡街头转圈的画面。
好莱坞的圈子并不比足球场干净。她也在独自面对那些刁难和恶意。
顾延安紧绷的下颌线在这一刻微微放松。
他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两个字。
【OK。】
发送。锁屏。
他拿起手机，扔进铁皮储物柜。砰的一声关上柜门。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身上那一丝仅有的温情已经彻底褪去。
黑色的双眸里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在眼底凝聚成实质。
球员通道内。两队球员并排站立。
瓦纳默的球员个个身材魁梧。他们故意扭动身体。用肩膀狠狠碰撞旁边的特利堡球员。
瓦纳默4号中卫撞在埃里克的肋部。
埃里克被撞得一个踉跄。他立刻稳住重心，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里夫斯从后面一把抱住埃里克。强行把他拖回队伍里。
4号中卫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嗤笑。
顾延安站在队伍最后方。他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把那个4号中卫的脸记在了脑子里。
教练席上。
罗伯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特利堡的指挥区前。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桑加雷。
脸上挂着极其虚伪的笑容。
桑加雷双手抱胸。双眼死死盯着球场上的草皮。完全无视了面前的罗伯特。
罗伯特的手悬在半空。足足停了五秒。
他慢慢收回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底透出极其阴毒的光芒。
“老东西，今天就让你彻底身败名裂。”罗伯特在心里暗骂。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教练席。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开始的长哨。
埃里克将皮球拨给中场。
就在皮球滚动的瞬间。瓦纳默的三名前场球员直接放弃了阵型。
三个人直接越过中线，疯狂扑向特利堡的持球人。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开场，完全打破了常规的试探阶段。
特利堡中场被迫将球回传给后卫。
瓦纳默的逼抢没有停止。他们继续向前压迫。
开场仅仅三分钟。
特利堡右后卫将球大脚开向前方。
达米安在右路边线附近高高跃起。胸部停球。
皮球刚刚落向草皮。
瓦纳默的3号边后卫从侧后方高速冲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意图。
距离达米安还有两米时。3号边后卫直接倒地。
右腿高高抬起。
一记极其凶狠的侧后方飞铲。
砰。
鞋钉狠狠踹在达米安的脚踝上。
达米安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球被铲飞在半空。
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草皮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右脚脚踝。在地上痛苦地来回翻滚。
特利堡的球员瞬间炸了。
里夫斯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一把推开那个3号边后卫。
埃里克从另一侧冲过来，指着主裁判大声咆哮。
“这是谋杀！你瞎了吗！”埃里克吼得青筋暴起。
主裁判吹着短促的哨音。用力推开围上来的特利堡球员。
他走到3号边后卫面前。
只是伸出手指，口头警告了两句。
没有掏牌。连一张黄牌都没有。
芬迪维斯球场的看台彻底沸腾了。
两万名主场球迷爆发出极其嗜血的欢呼声。
他们挥舞着围巾，大声赞美着这次野蛮的犯规。
罗伯特站在指挥区边缘。他抬起双手。
用力地鼓了鼓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顾延安从后场慢跑过来。
他停在事发地点外围。
队医已经冲进场内，正在给达米安的脚踝喷洒冷冻剂。
达米安咬着牙，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队医朝着场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没问题。
顾延安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个3号边后卫身上。
3号边后卫正在和队友击掌庆祝。他察觉到了顾延安的视线。
转过头，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顾延安。
顾延安没有去找裁判抗议。也没有上去推搡对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人。
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比赛走向。
裁判的尺度已经很明确了。
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既然你们想玩脏的。
那我就用足球的方式，把你们这支肮脏的球队连根拔起。
顾延安慢慢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中场位置。
他站在中圈附近。
双腿微微屈膝。重心下沉。
黑色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的半场。
主裁判举起右手，含住哨子。
顾延安右脚踩在草皮上。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嘴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