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滚去降级吧
时间推移到第七十五分钟。
瓦纳默全队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防守阵型完全散开。
原本负责高位逼抢的前锋退回中圈。
两名边后卫的站位收缩到了禁区边缘。
没有人跑动接应。
也没有人上前封堵传球路线。
体能透支到了极限的临界点。
甚至连象征性的伸腿防守动作都懒得做。
芬迪维斯球场彻底变成了特利堡半场演练的后花园。
顾延安站在中圈弧顶。
黑色双眸扫过溃不成军的对手防线。
脑海中一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亮起。
【系统提示:哈吉模板LV2已激活】
【增益效果:二十分钟进攻组织能力加十,左脚重炮射门属性开启中阶匹配】
【负面状态:身体机能进入虚弱期,伴随阵发性骨骼疼痛】
淡蓝色的光芒在视野中淡去。
原本因为全场高强度对抗而极度流失的体能。
在技能启动的瞬间。
得到了一种极其违背生理常识的补充。
大腿肌肉重新充盈着爆炸性的力量。
顾延安微微低头。
眼底透出一股极度骇人的死寂。
瓦纳默4号队长拖着灌铅的双腿。
试图从中路象征性地上抢一步。
刚迈出右脚。
视线与顾延安在空中撞上。
那双黑色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有纯粹的毁灭欲和毫无生机的寒意。
4号队长心头猛地狂跳。
心脏撞击胸腔的频率骤然加快。
脚步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硬生生钉死在湿滑的草皮上。
他迅速挪开视线。
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个华夏少年半秒钟。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七岁球员该有的气场。
这是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
第七十七分钟。
特利堡在对方半场连续传导十四脚皮球。
皮球在左路和右路之间来回穿梭。
瓦纳默球员全程在后方跟着皮球的轨迹转动脖子。
连皮球的边缘都摸不到。
顾延安在大禁区弧顶背身接球。
右脚脚内侧把球稳稳停在身前。
左脚作为轴心。
迅速半转身。
左侧肩膀猛地下沉。
右腿高高抡起。
做出一个极其逼真的起脚远射假动作。
两名瓦纳默防守球员
根本来不及推演这脚球的真伪。
直接双双倒地。
身体横在草皮上。
飞身封堵射门路线。
顾延安右脚在皮球上方虚晃一枪。
脚底踩住皮球顶部。
往回极其干脆地一拉。
两名防守球员从他身前一米处滑过。
身体重重撞在一起。
发出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顾延安顺势将球拨到左侧。
左脚脚背内侧推在皮球侧后方。
一脚极其隐蔽的贴地直塞。
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
精准穿过两名滑铲球员留下的微小缝隙。
直奔禁区左侧的绝对盲区。
杀红了眼的埃里克早就埋伏在越位线边缘。
顾延安扣球的瞬间。
他直接启动。
从两名站着发愣的中卫之间鬼魅般杀出。
没有任何停顿调整。
迎着滚来的皮球。
右脚脚背大力抽射。
瓦纳默门将连双手都没来得及抬起。
皮球带着雨水。
直直轰入球门近角。
五比零。
埃里克冲进球门。
一把抱起网窝里的皮球。
狂奔向角旗区。
沿途推开所有试图阻挡的瓦纳默球员。
他双手举起皮球。
冲着看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华夏。
A站直播间。
泡面头一脚重重踹在身旁的塑料垃圾桶上。
垃圾桶翻滚着撞上墙壁。
里面的空泡面盒和废纸团散落一地。
“助攻帽子戏法!”
泡面头对着麦克风嘶声力竭地狂吼。
声带剧烈震动。
音量拉满。
“闲庭信步送出本场第三个助攻!”
“这是真神下凡!”
“顾延安就是特利堡唯一的真神!”
直播间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完全覆盖。
【太残暴了!瓦纳默人全麻了!】
【这球商!这视野!降维打击!】
【五比零!特利堡这是要把对手往死里踢啊!】
第八十八分钟。
特利堡的屠杀节奏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皮球再次推进到前场。
埃里克在大禁区外五米处背身拿球。
瓦纳默中卫彻底丧失理智。
直接从侧后方下脚。
连人带球将埃里克伐倒在草皮上。
主裁判吹响尖锐的短哨。
右手指向犯规地点。
判给特利堡一个位置极佳的直接任意球。
埃里克从草皮上爬起来。
一把推开肇事的中卫。
弯腰把皮球捡起来。
抱在怀里。
他转头看向禁区内的球门。
梅开二度。
距离帽子戏法只有一步之遥。
余光扫过身侧。
顾延安正慢步走过来。
双手自然下垂。
面部没有任何肌肉牵扯。
平静得令人发指。
埃里克心底猛地跳动了一下。
今天前两个进球。
全是眼前这个华夏少年用手术刀般的传球喂到嘴边的。
没有那两脚极其写意的直塞和传中。
他现在还在跟那帮野蛮人肉搏。
根本拿不到这种从容起脚的机会。
这种被人喂到嘴边的感觉极其甜美。
但他可是要当主角的男人。
埃里克咬着后槽牙。
下颌骨凸起。
纠结。
极度的纠结。
这可是戴帽的绝佳机会。
但他内心的骄傲不允许他独占这份功劳。
他大步走到顾延安面前。
双手用力把皮球塞进顾延安的怀里。
力道极大。
撞得顾延安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看在你今天给我喂了两个好饼的份上。”
埃里克扬起下巴。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赏你了。”
他指着顾延安的鼻子。
“你特么可别给我罚丢了!”
顾延安单手托住皮球。
眼皮微微下垂。
看着埃里克那副极度别扭的五官。
薄唇微启。
“哦。”
就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激或者推辞。
埃里克双眼瞪圆。
双手在身侧剧烈挥舞了两下。
右脚重重在草皮上跺了一脚。
泥水溅到他的球袜上。
他转过身。
嘴里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大禁区弧顶。
站到人墙外围。
顾延安拿着皮球走到犯规地点。
弯下腰。
仔仔细细地把皮球摆在草皮最平整的位置。
双手扶着球体两侧。
调整角度。
确保气门芯正对自己的脚面。
直起身。
后退五步。
哈吉模板的副作用开始在体内疯狂肆虐。
四肢百骸传来隐隐的酸痛。
腰腹和背部的骨骼缝隙里。
伴随着一阵阵抽搐的刺痛感。
甚至有一丝脱力的错觉。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皮上。
顾延安胸腔剧烈起伏。
大量冷空气灌入肺部。
疼痛被强行压制。
全部的力量开始向左脚汇聚。
左腿肌肉纤维绷紧到了极致。
视线越过瓦纳默排出的四人人墙。
死死锁定在球门的左上死角。
主裁判退出禁区。
吹响发球哨音。
顾延安启动。
五步助跑。
第一步极小。
第二步跨度拉大。
步伐由慢至快。
最后一步猛地跨出。
右脚死死钉在皮球侧方二十厘米处的草皮上。
支撑腿稳如泰山。
左脚在半空中抡成一道满月。
脚背绷直。
极其狂暴地抽击在皮球的气门芯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皮球瞬间发生剧烈形变。
离开草皮。
没有任何旋转。
这是一脚纯粹的重炮落叶球。
皮球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直挺挺地越过人墙上方。
精准地蹭着瓦纳默4号队长的头皮飞过。
4号队长只感觉到头顶一阵猛烈的劲风刮过。
几根短发被强劲的气流直接削平。
皮球越过人墙后。
在空中突然迎来一个极其诡异的急速下坠。
瓦纳默门将双腿发软。
呆呆地站在门线中央。
连起跳的动作都完全放弃。
皮球毫无悬念地撕裂球门左上绝对死角。
砸在白色的球网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球网向后拉扯到极致。
六比零。
顾延安左脚落地。
他没有狂奔。
没有滑跪。
没有冲向客队看台。
他就那么冷冷地站在原地。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看着网窝里还在打转的皮球。
达米安第一个冲过来。
直接跳到顾延安的背上。
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
里夫斯从后面赶到。
巨大的身躯将两人紧紧抱住。
替补席上的球员全部冲进场内。
将顾延安团团围住。
疯狂地揉搓着他的黑色碎发。
大禁区外。
埃里克站立不动。
双眼死死盯着球门死角。
这记堪称艺术品的落叶球。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力量。
角度。
下坠的诡异弧线。
完美到无可挑剔。
埃里克双手叉腰。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切。”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我也能踢出来。”
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必须承认。
这脚极其不讲理的远射。
他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企及。
完全是天赋的绝对碾压。
庆祝的人群渐渐散开。
顾延安推开达米安的手臂。
转过身。
径直走向瓦纳默半场。
4号队长瘫坐在草皮上。
双手捂着脸。
身体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剧烈颤抖。
顾延安走到他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
黑色的双眸毫无温度地看着脚下这个人。
完全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带着你们那套肮脏的足球。”
顾延安开口。
吐字极其清晰。
在寂静的球场里散开。
“和你们那个爱表演的小丑主教练。”
他停顿了一秒。
一字一顿。
“滚去降级吧。”
说完。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转身。
迈开脚步走向中圈。
冷风卷起球场上的草屑。
4号队长放下双手。
呆滞地看着那个蓝白相间的背影。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真的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这种杀人诛心的压迫感。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简直让人窒息。
华夏。
电脑屏幕前的泡面头双手剧烈颤抖。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这脚世界波任意球完成视频切片。
配上一行极具煽动性的加粗标题。
《瑞甲惨案!华夏十七岁真神降临!极其残暴的客场六球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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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量在后台数据板上呈现出直线上升的恐怖曲线。
主裁判看着大屏幕上的时间。
连伤停补时都不愿意给。
直接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长哨。
客队教练席前。
桑加雷听到哨音。
猛地转身。
脸上带着极其张狂的大笑。
他大步流星。
准备走到主队指挥区。
给罗伯特那个小人最后极其致命的言语羞辱。
视线扫过去。
主队教练席早已空空如也。
白色的塑料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地上的冰块已经融化成水洼。
那副沾满泥浆的金丝眼镜静静地躺在水洼里。
罗伯特在球队丢掉第六个球的瞬间。
就已经顺着球员通道逃之夭夭了。
连赛后握手和新闻发布会都不敢面对。
桑加雷看着那张空椅子。
愣了两秒。
随后。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且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场边回荡。
他转过身。
大步踏入球场的草皮。
走向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子们。
重重地和每一个球员击掌。
撞胸。
芬迪维斯球场的记分牌上。
六比零的红色数字极其刺眼。
特利堡的冲超风暴。
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姿态。
彻底震慑整个瑞甲联赛。
顾延安站在中圈。
桑加雷迎面走来。
抡起粗糙的大手。
带着极其狂放的力道。
重重拍在顾延安湿透的球衣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