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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我的欧美青梅竹马第220章回国第一天,就有人想叫我懂规矩?0%

第220章回国第一天,就有人想叫我懂规矩?

京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带来的疲惫感尚未消退。

顾延安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推着行李箱,从VIP通道走出。

他本以为这是一次足够低调的回国行程。

然而,刚一露面,迎面扑来的嘈杂人声瞬间将他吞没。

到达大厅内,乌泱泱一片耀眼的红色海洋几乎要将空气煮沸。

几百名穿着华夏队和特利堡球衣的球迷高举着“国王归来”、“曼联新星”的横幅,尖叫声和快门声密集得像一场暴雨,将他劈头盖脸地淹没。

顾延安脚步一顿,整个人愣了半秒。

在北欧极夜的冷风里待久了,他习惯了万加瓦伦小镇那种淳朴而静谧的氛围。

国内这种狂热到近乎失控的接机阵仗,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这情绪只持续了一瞬。

他很快收敛神色,眼底的错愕化为温和。

他停下脚步,没有躲闪。

耐心地接过前排球迷递来的球衣和马克笔,在刺目的闪光灯下快速签名,配合着合影。

即便再疲惫,对于这些真正热爱足球的人,他永远带着最本能的责任感。

就在顾延安被球迷簇拥着寸步难行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带着一批挂着胸牌的官方媒体强行挤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宽大,深蓝色西装的扣子被紧紧撑开,露出一小截皮带。

他满脸堆着热切的笑容,这种笑容带着一种经过排练的制式感。

正是足协的张处长。

张处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顾延安的手。

他的动作很大,在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前刻意挺直了腰板。

“欢迎我们华夏足球的骄傲回家!足协对小顾的成绩高度重视啊!”

张处长的话音很高,压过了周围球迷的欢呼。

闪光灯在这一秒疯狂爆闪,频率快得让人视网膜阵阵发白。

顾延安感受着右手传来的触感。

张处长攥得很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不是在欢迎,而是在展示。

顾延安试图抽出右手,指尖发力往回撤。

张处长却顺势换了个角度,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死死压在顾延安的手背上,维持着这个所谓的“亲切握手”姿势。

“张处长对吧?”

顾延安压低了话音,语速很快,透着几分冷硬。

“龙主席呢?之前说好这趟行程他会对接。”

顾延安在瑞典待了太久,习惯了开门见山。

这种被当成吉祥物摆拍的场景,让他后颈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张处长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崩塌,甚至连脸颊上的横肉颤动幅度都极其稳定。

他看向前方那些官方媒体的镜头,话语却顺着牙缝钻进顾延安的耳朵。

“小鸣啊?他在局里忙些杂务呢,年轻人嘛,总得磨炼磨炼。接机这种代表门面的大事,当然得我这个老哥哥亲自来给你撑场子。”

张处长说着,又用力摇晃了两下顾延安的手臂。

这种敷衍的太极,让顾延安内心深处泛起一阵焦躁。

龙鸣竟然没来。

在京都这块地界,张处长的出现代表着某种意志的介入。

而这种意志,通常与纯粹的足球无关。

周围的球迷并不知道内情。

他们看到足协高层亲自接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看!足协挺重视顾神的!”

“那是,瑞甲王牌,曼联新星,这排面必须给足!”

几个年轻球迷高举着手机,记录下这“和谐”的一幕。

但在几家官方媒体记者的镜头里,画面被精准地切割。

快门声咔嚓作响,环境的嘈杂与张处长虚伪的笑脸在镜头中定格成一种扭曲的和谐。

顾延安终于在一次侧身的空档里,借着拿行李的动作,强行挣脱了对方的禁锢。

“走吧,外面车安排好了。”

张处长反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排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迅速在人群中切开一条通道。

顾延安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

黑色红旗轿车停在VIP通道外。

车窗玻璃贴着极深的隐私膜。

张处长拉开车门,动作轻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人。

“小顾,坐这台。咱们路上聊聊。”

顾延安把行李甩给工作人员,弯腰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

厚重的隔音材料瞬间将外面的喧嚣切断,车厢内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嘶嘶声。

张处长坐到旁边,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气,迅速占领了狭小的空间。

“张处长,我时间很紧。”

顾延安靠在皮质座椅上,没有多余的客套。

“曼联那边的体检和报到有时间限制,我最多只能在国内待两天。大学生全国联赛开幕仪式希望能尽快走完。”

张处长不仅不急,反而慢悠悠地从旁边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小顾啊,别这么着急嘛。曼联的合同固然好,但你得明白,你的根在华夏,这背后可是十四亿人的大市场啊。”

张处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带起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他伸手拍了拍顾延安的大腿,皮笑肉不笑。

“只要你懂规矩,站在我们这边,国内的商业代言、形象大使,我保你拿合同拿到手软。小鸣那个人太轴,不懂变通,以后你在国内的商业开发,直接找我张处长,咱们互利共赢。”

顾延安没有接那瓶水。

水瓶搁在半空中,有些滑稽。

顾延安的思绪在这一秒被扯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那个阴暗的办公室。

当时的教练也是用这种语气,说出了那句“懂点规矩”。

然后,他就因为拒绝那场充满铜臭味的比赛,被扣上了踢假球的帽子,被逼远走他乡。

三年的时间,身边的这些面孔变了,但底层的逻辑没变。

他们看到的不光是顾延安脚下的皮球,更是皮球背后能兑现的支票。

“张处长。”

顾延安开口了。

嗓音很平,却像冰锥,瞬间刺破了车内虚伪的热络。

“我回国,是为了华夏青训,不是来当摇钱树的。”

他侧过头,直视张处长的侧脸。

“至于你说的‘规矩’,我确实不懂。”

“在瑞典,我的规矩就是赢球。”

“在曼彻斯特,我的规矩还是赢球。”

“我的规矩,就这么简单。”

张处长拿水瓶的手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在国外闯出名头的年轻人,会直接把桌子掀了。

在他看来,所有的底线都是有标价的。

“小顾,话不能说得这么死。”

张处长把水瓶收回来,搁在中央扶手箱的凹槽里。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嘴角堆起的肥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露出了隐藏在脂肪下的阴冷。

“大学生联赛是国家重点项目。开幕式怎么走,代言人怎么包装,这都是通盘考虑的结果。你刚回来,还不了解国内的生态。”

顾延安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生态?”

“如果这种生态,是靠牺牲球员的纯粹性来维持……”

“那我宁可待在国外踢一辈子。”

车厢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司机在前面一言不发,甚至连换挡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轻缓。

张处长被噎得不轻,喉结上下滑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响动。

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习惯了下属的唯唯诺诺。

即便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国脚,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顾延安这种毫无遮掩的冒犯,让他感到一阵被挑衅的屈辱。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张处长重新靠回椅背,右手从内兜里摸出一张名片。

名片是纯黑色的底纹,金色的字体在车厢顶灯下泛着俗气的亮光。

他把名片随手扔在顾延安的膝盖上。

“咱们慢慢来,你总会有求到我的那一天的。”

车子通过了三环的立交桥,汇入京都繁华的车流中。

顾延安看都沒看那张名片,任由它躺在膝盖上。

他知道,一旦接了这瓶水,接了这些所谓的“规矩”,他就不再是顾延安。

他会变成这帮官僚手里的玩物。

就像当年那些被毁掉的天才一样。

车子抵达了顾延安下榻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礼宾员拉开车门。

张处长没再下车,只是坐在后排,阴阳怪气地留了一句。

“小顾,好好休息,明天的开幕式,别迟到了。那是直播,全国观众都看着呢。”

轿车绝尘而去。

顾延安拎着简单的背包,独自走向电梯间。

那种粘稠、压抑的感觉依旧附着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渍。

回到酒店房间。

他关上门,顺手反锁。

房间很大,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CBD的璀璨灯火。

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逼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鸣的私人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播报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延安眉头隆起。

这不对劲。

龙鸣这种时刻准备博弈的赌徒,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失联。

除非...

顾延安走到窗边。

正准备拉开窗帘透气,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打破了顾延安的顾虑。

顾延安点击查看。

信息内容被加密过,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后开始自动倒计时。

“我今天正好有事,本来派的我师父来的,但是张处非要来,他说什么你都别管,明天开幕式好了你就去走吧。——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