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曼彻斯特来了
第二天。
京都奥体。
场外清大学和北大学正在激烈碰撞。
顾延安正在休息室休息，等待着中场休息上台发言。
突然。
休息室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处长迈着八字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赞助商。
那五个身穿训练服的梯队少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门边，头颅低垂。
张处长将一叠A4纸甩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着木纹桌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小顾，这是改过的稿子。”
他指着纸上的段落，下巴抬得极高。
“一会儿上台，照着念。”
“重点感谢一下赞助商，还有足协对你的支持。”
两名赞助商见缝插针，将烫金名片搁在顾延安面前。
“顾总，只要配合好，后面的代言合同随你填。”
顾延安没看那名片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那五个孩子身上。
孩子们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
那是被压榨后的无助。
顾延安绕过桌子，走到孩子面前。
他单膝蹲下。
视线与这几个孩子齐平。
他扶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肩膀。
“喜欢踢球吗？”
后台走廊的喧嚣背景音里，他的声音异常清晰。
孩子抬起头，眼睛里蒙着水汽，眼角余光疯狂往张处长那边瞟。
张处长脸色阴沉。
“小顾啊，别玩这套收买人心的把戏。”
他走到顾延安身后，压低了嗓音。
“稿子，念也得念，不念也得念。”
“如果不念，我很难说，英国的媒体会说些啥。”
威胁很低级，但很有效。
顾延安没理会那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运动功能糖，塞进那个孩子的掌心。
“甜的。”
起身。
他转过身，直视张处长那张油腻的面孔。
“他们是球员，不是你们赚钱的道具。”
“踢球是为了赢球。”
“不是为了在这儿配合你们作秀。”
张处长的眼皮剧烈跳动。
“乱讲什么！给我把稿子念了！”
“听到没有。”
顾延安扫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他扣上西装的第二颗纽扣。
整理了一下袖口。
“张处长，你的手段，还是这么陈旧。”
他越过那几个人，径直走向门口。
张处长在身后咆哮。
“你敢乱说，你试试！”
顾延安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后台甬道灯光昏暗。
他脚步平稳，踩在红地毯上。
“试试就试试。”
身后，张处长试图拽住导播：“断电！把前台麦克风掐了！”
通道拐角处。
一阵富有节奏的皮鞋敲击声传来。
龙鸣穿着挺括的黑色风衣，挡在了张处长的必经之路上。
他眼神冷漠，盯着张处长。
“张处，忙着呢？”
他抬手，几张照片甩在对方胸口。
“纪检部门正在查违规干预赞助流程的事。”
“证据都在这。”
“走吧，喝茶去。”
张处长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墙上，双腿疯狂打颤。
前台。
聚光灯亮起。
顾延安走上中央舞台。
他看着台下数万名大学生球迷。
看着那无数个闪烁的摄像机红灯。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官方发言卡，顺手塞进裤兜。
他凑向麦克风。
喧嚣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顾延安直视镜头。
“大家好，我是顾延安。”
没有冗长的寒暄，没有虚伪的致谢。
他看向看台上那群拉着横幅的年轻人。
“足球，不该有杂质。
..............”
简短有力的发言结束。
话音落地。
现场如死般沉寂。
三秒后。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掀翻了体育馆的顶棚。
后台休息室外。
张处长瘫在地上，手机摔得粉碎。
他挣扎着回头，看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
龙鸣站在阴影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对着身边人吩咐。
“把这个会场的录像带，全部存底。”
顾延安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他侧过头，对着侧幕后那几个满眼渴望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极细微的笑。
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舞台后方的出口。
那架飞机，正在等他。
曼彻斯特的冷雨，比这灯光更值得挑战。
后台通道。
两人相遇。
顾延安率先开口。
“代言是假，用我扒出张处长是真吧。”
龙鸣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张机票。
随后点燃一支香烟。
顾延安接过机票。
两人视线交汇。
顾延安明白，这次走后，某些东西变了。
“祝你好运。”
龙鸣转身，没入黑暗。
顾延安站在原地笑了笑。
推开场馆的侧门。
他停在门槛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灯火通明的看台。
“加油吧，华夏足球。”
踏入夜色。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手机震动。
是麦考利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短。
[顾几点到？我派人接机。]
顾延安盯着屏幕。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
那座红色的梦剧场，就在前方了。
而他的职业生涯，将在那个充满历史与压力的地方，开启真正的炼狱模式。
车子通过了立交桥。
导航上的终点标记，不再是坐标。
那是起点。
他闭上眼。
无论曼联的水有多深。
无论前路有多少质疑。
他都要赢。
赢下每一场比赛。
他不仅要站在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上，还要亲手把卢卡斯从那片泥沼里拉出来。
汽车驶入机场高速。
远处的航站楼，巨大的探照灯划破黑夜。
顾延安挺直身体，看向那架巨大的波音客机。
登机口已经开启。
他抬起脚步。
走上舷梯。
脚踏上第一层台阶的瞬间，视网膜上弹出了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前往更高量级的竞技场。】
【任务更新：在曼联的首秀中，让球迷为你欢呼。】
【任务奖励：模版终极奥义】
顾延安站在舷梯中间。
狂风掠过。
他死死盯着机舱内部。
“不仅会让这儿欢呼。”
“我还要让这儿，重新写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