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亮了
克里斯蒂娜的脸庞贴近，一缕金色的发丝垂在顾延安的肩膀上。
距离无限拉近。
温热的呼吸扑在顾延安的锁骨处。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某种期待在悄然升温。
顾延安突然偏过头。
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地板上那个黑色的筋膜枪上。
“你按到没电了，充电线在抽屉里。”
空气瞬间凝固。
克里斯蒂娜僵在原地。
足足三秒。
啪。
她一把抓起筋膜枪，重重砸在瑜伽垫上。
两只手直接扑过去，死死捏住顾延安两边的脸颊。
用力向外拉扯。
“顾延安！你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机器！”
顾延安被捏得吐字不清。
“痛。”
“痛死你算了！”
克里斯蒂娜松开手，气呼呼地往后一倒，盘腿坐在地板上。
白色的T恤卷起一角。
“明早我就飞沙特。”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
“剧组提前开机，我没空再伺候你这个呆子。”
顾延安揉着发红的侧脸，坐直身体。
“这么突然？”
“玛丽刚发的消息。这次电影去沙特取景，时间很紧。”
顾延安没有阻拦。
这种关键时刻，儿女情长只会绊住双腿。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给我。”
克里斯蒂娜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顾延安盯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嘴唇抑制不住地往上扯了一点。
他没出声。
各自在顶峰相见。
这是他们一早就定好的规矩。
顾延安从身后抱住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小脸一红。
“你...你干嘛！我还没消气呢。”
“最佳女主角消消气。”
“休赛期我就去沙特看你。”
克里斯蒂娜小嘴一撅。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顾延安抱得更紧了。
“嗯嗯！”
次日清晨。
曼彻斯特的雨停了。
阳光撕开云层，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网络上的狂欢彻底引爆。
华夏国内。
泡面头顶着两坨乌黑的眼圈，双手举着一罐红牛，在直播间里嘶吼。
“兄弟们！天亮了！”
他把红牛空罐子重重砸在桌面上。
麦克风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音。
“那头猪终于走了！”
“曼联管理层这次终于干了个人事！”
弹幕瞬间刷爆屏幕。
“普天同庆！”
“昨晚熬夜等官宣，值了！”
泡面头凑近麦克风，连连拍打桌面。
他在直播间里调出昨晚比赛的战术热图。
“你们看这块区域！”
鼠标在屏幕中场位置疯狂画圈。
“这完全是顾神一个人撑起来的绞肉机！莱昂比特那个猪脑子撤下后腰，顾神硬生生用体能填补了空缺！”
弹幕密集如雨。
“对！那脚贴地直塞绝了！”
“老子昨晚看哭了，这是华夏球员能在英超传出来的球？”
“赫拉芬贝赫被顾神溜得团团转。”
泡面头扯着嗓子大喊。
“接下来就看谁上任了。”
“要我说，必须得是卡里克！”
“上赛季带队杀入欧冠，被拉爵换掉后，人家没走，还坚持在U21带队。”
“这才是真红魔的骨气啊！”
弹幕疯狂跟进。
“说得对！卡圣牛皮！”
“卡里克在U21就带过顾神两场。他最懂怎么用顾！”
“小道消息，顾神本来就是卡里克点名要的！”
大洋彼岸的英国当地。
斯特雷特福德的一家红魔死忠酒吧。
清晨八点，里面挤满了刚下夜班的曼联球迷。
吧台上摆满了溢出泡沫的啤酒杯。
胖大叔把红白相间的围巾举过头顶。
“终于不用看那套狗屎战术了！”
“顾那个不看人传球，我昨晚循环看了五十遍！”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猛拍大腿。
“顾延安太有天赋了！我感觉我们曼联中场后继有人！”
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
关于新主帅的猜测直接霸榜。
图赫尔、齐达内、卡里克，甚至还有穆里尼奥回归的荒诞帖子。
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早上八点。
顾延安骑着黑色山地自行车，沿着公路驶向卡林顿基地。
基地大门外。
几百名长枪短炮的记者早就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全都在等第一手猛料。
看到顾延安骑着自行车出现，人群轰的一声围了上来。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顾延安只能捏住刹车，单脚撑地。
录音笔和话筒几乎要戳进他的衣领里。
“顾！怎么看待莱昂比特下课？”
“顾！输球了昨晚睡得好吗？”
“布鲁诺的伤情到底怎么样了？”
“新主教练是谁？是卡里克吗？”
问题潮水般涌来，嘈杂不堪。
顾延安单手扶着车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主教练的选择都是高层定的。”
“我的任务只有两件事，训练，踢球。其他的我不知道。”
说完，他右脚发力，猛踩踏板。
“麻烦让一下，我要迟到了。”
自行车在人群缝隙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被记者死死堵在路中央。
库尼亚在车里猛拍方向盘。
“老天奶！”
记者见追不上顾延安的自行车，瞬间调转枪头，把越野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库尼亚扯了扯衣领，整理好心情，认命地降下车窗。
“别挤！车漆很贵！”
顾延安骑着自行车继续向前。
天空又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
前方几十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轿车。
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顾延安慢慢骑过去。
轿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堆着几个塞满杂物的纸盒。
纸箱里，露出一块折断的战术板，还有几盒没开封的高级雪茄。
车窗降下一半。
莱昂比特坐在驾驶室里。
满脸胡茬，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往日那种趾高气昂的姿态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一身灰头土脸的颓废。
两人在雨中狭路相逢。
空气温度急剧下降。
顾延安捏住刹车，停在车窗旁。
“头儿。”
他停顿了半秒。
“不对，莱昂比特先生，早上好。”
莱昂比特猛地转头。
他恶狠狠地盯着自行车上的年轻人，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小子……”
“别以为英超那么好混！你就是运气好而已！”
莱昂比特咬着后槽牙。
“不过三场，你就会原形毕露。”
“毕竟华夏人怎么可能会踢球呢？”
“别到时候被曼联球迷发现你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到时候你就惨咯。”
这番话毫无逻辑，全是输家跌入泥潭后的无能狂怒。
几个路过的青训营小球员远远站着，指指点点，根本没掩饰脸上的鄙夷。
这就是职业足球的残酷。
赢球，你就是神。
输球且固执，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顾延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冷笑了声。
眼睛看向莱昂比特，莱昂比特感觉汗毛有一丝丝微微竖起。
“英超好不好混，我觉得你比我清楚。”
“毕竟一个啥都不会的肥猪，都能在场边站了半个赛季。”
莱昂比特被这句直白的话刺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住方向盘。
“你！”
顾延安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还有，华夏人会不会踢球，请你睁好眼睛看清楚。”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重新把脚踩在踏板上。
“最后，仁至义尽提醒你一句。”
“我会不会被曼联球迷撕碎不知道。”
“但你待会出去的时候，可要小心咯。”
顾延安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
“那帮记者可不是吃素的。”
说完。
双脚发力。
自行车在雨丝中平稳骑走。
留下轿车里的莱昂比特。
砰！
莱昂比特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哀鸣。
顾延安把自行车停在基地的车棚里。
刚换下被雨打湿的外套。
领队急匆匆走过来。
“顾，马上去一号会议室报到。全队集合。”
一号会议室。
空间极大，平时用来做全队战术动员。
顾延安推门进去时，一线队的人基本已经到齐。
气氛有些古怪。
没有了平日里的喧闹，也没了输球后的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压低声量讨论着。
“肯定是图赫尔，他在曼彻斯特有房子。”
“拉爵不喜欢德国人，我看八成是范尼斯特鲁伊。”
会议室后排角落。
图帕和凯特缩在椅子里。
两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是莱昂比特花了一亿六千万买来的嫡系。
现在靠山倒了，他们的未来肉眼可见的灰暗。
谁接手球队，都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前排的马奎尔转着手里的圆珠笔。
卡塞米罗正在给脚踝缠绷带。
库尼亚从后排挤过来，一屁股坐在顾延安旁边。
“你怎么才来？”
“我明明看到你骑在我前面。”
库尼亚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你觉得会是谁？”
顾延安摇头。
吱呀——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讨论声瞬间消失。
全场安静。
拉特克里夫爵士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走在最前面。
步伐沉稳。
麦考利夹着一份文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拉特克里夫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转过身。
所有球员的视线都集中过去。
“各位。”
拉特克里夫开口，压迫感十足。
“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
“从今天起，曼联进入新的阶段。”
拉特克里夫侧过身，让出半个身位。
“向你们介绍一线队的新任主教练。”
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胸口的曼联队徽在灯光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