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踹飞原男主后,和忠犬HE了第13章 将军在上130%

第13章 将军在上13

沈渡的转变,他身边的一人一鬼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鹿宁像是见证者,又像是推动者,也像参与者,加速沈渡变成如今的模样。

夜晚,两人在破庙露宿。

顾长明捡了些干柴,生了火。

火苗蹿起来,把破庙的墙壁照得忽明忽暗。

沈渡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盯着火光发呆,眼神空荡荡的。

顾长明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济川。”

“嗯。”

“你现在还想去考功名吗?”

“不考了。”

“为什么?”

“蠹众木折,这棵树已经烂透了,没有救的必要,与其修修补补,不如一把火烧尽,给新芽做肥料。”

顾长明心脏剧烈跳动,隐隐知道沈渡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想听到确切的答案。

“那你要做什么?”顾长明咽了口口水。

沈渡抬起头,看着那尊断了头的佛像。

“推翻它。”

“哈!”

顾长明笑了,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痛快。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济川。”

“我和你一起干。”

沈渡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他们掉头,直奔江淮。

半个月后,他们找到了陈虎的淮西军。

陈虎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原本是漕运船工,在运河上讨了二十年生活,朝廷加征赋税,他的船被征走,他去找官府理论,被打了五十大板扔出衙门。

等他回到家,发现妻子和三个孩子已经饿死了。

他一把火烧了自家的房子,拿了一把菜刀,杀了打他的衙役,然后上山落了草。

三年后,他身边已经有了三万人。

听说此人粗中有细,打仗不怕死,但就是缺个能出主意的。

沈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啃红薯,啃得满嘴是黑灰。

“你俩就是那个写揭帖的书生?”

“他写的,我支持。”顾长明不邀功,往旁边退了一步,把沈渡让到前面。

陈虎的视线从顾长明身上转向沈渡。

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有点好奇,有点不屑,“太瘦了,看着没胆。”

沈渡不恼,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逃亡的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人还黑了,瘦得颧骨突出,和外面的流民差不多了。

“陈将军,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摊在地上。

这是他在逃亡路上写的文章,记录雁门关之战和鹿宁的故事。

纸张皱皱巴巴,边角卷起,墨迹有些洇开了,但字迹还能辨认。文章的末尾署名是“鹿青”。

陈虎蹲下来,就着火把的光看了几眼。

他识字不多,但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凑过来看了,低声说:“

将军,这是写鹿宁将军的那篇文章,军中好些人传阅过。”

陈虎抬起头,看沈渡的眼神变了:“你就是那个‘鹿青’?”

“是。”

“你写的那些事,是真的?”

“每一件都是真的。”

陈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烤红薯放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手:

“现在我军和府兵在淮西边境有些摩擦,说说看,你能给我出什么主意。”

那天下午,沈渡在陈虎面前说了两条计策。

第一条,火攻漕运粮船,切断朝廷江南粮道。

朝廷的军队全靠江南粮草供应,粮道一断,不战自溃。

第二条,分化招降。

朝廷军中大部分士兵也是穷苦出身,只要告诉他们跟着义军有地种、有饭吃,他们不会为朝廷卖命。

第三条,军功授田。

打下土地,分给有功的将士,有恒产者有恒心,有了土地,他们就会拼死守卫。

陈虎听完,对沈渡说:“你留下。”

又转头问顾长明:“你能做什么?”

顾长明拱了拱手:“在下读过书、考过功名,但最擅长的是经商算账。”

陈虎一拍手:“好,粮草辎重,交给你。”

三个月后,淮西军从三万人扩充到十万人,连战连捷。

沈渡的每一条计策都奏效了。

漕运粮船被烧了七成,朝廷的军队断了粮,士气崩溃。

朝廷军中那些吃不饱饭的士兵,听到有地种有饭吃,成营成营地倒戈。

打下土地后分给将士,那些原本只想混口饭吃的人,忽然有了拼命的理由。

十万人中,有大批流民,在淮西安置下来。

陈虎大喜,拜沈渡为军师,军中称“沈先生”。

沈渡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有人说他是诸葛再世,有人说他是鬼谷传人。

他听了只是笑笑,因为此番功劳背后,有鹿宁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指点。

每次献计之前,他都会在帐中点上香,对着地图和鹿宁说很久。

鹿宁不说话,但她用手指点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或者在沙盘上划出一道线,指出哪些可行,哪些不可。

这天晚上,沈渡回到自己的帐中。

他在案台上摆了一个香炉,点上香,青烟袅袅升起。

顺着香火,沈渡将一天发生的事情絮絮叨叨和鹿宁说。

讲陈虎今天又打了胜仗,讲顾长明算账算到半夜,讲自己今天在营中跟着士兵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鹿宁站在地图前,雁门关的位置,被沈渡用红墨圈了起来。

沈渡站在她身旁说:“将军,等我们北定中原,我带你光明正大回到雁门关。”

他最近在随军一起锻炼,虽然科举考君子六艺,但他骑射只是勉强应付,算不上擅长。

慧觉大师说过,他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这种体质最容易让阴魂附身。

鹿宁能附身,上次在河里救了他,以后在战场上肯定还会用到。

他们的相遇命中注定,他的存在对她来说,也是命中注定。

“我把自己的身体训练成将军用得顺手的模样,也算有点用处。”

沈渡对鹿宁笑。

越是参与军中事务,才感觉到其中的不易。

出于对鹿宁的敬仰、佩服、怜惜……沈渡总是用积极的情绪面对鹿宁。

他无法体会鬼魂是否只能感知到阴冷,是否被戾气负面的情绪影响,但他希望她能通过自己,感知到一丝幸福,缓解等待的痛苦。

“将军,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