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抽签
就在林沐阳入场，其“一个月56级”的骇人信息被公之于众后，准备区内众多参赛召唤师再看向他的目光，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目光中，先前或许还带着对新人的轻视、对其“美少女之友”体质的戏谑，此刻却混杂了震惊、忌惮、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到一个月，五十六级！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想象！哪怕很多人都猜测他背后有顶级大佬倾力培养，但这升级速度本身，已经超出了“培养”能解释的范畴，堪称妖孽！
选手席靠前的位置，一身白衣的龙傲天面无表情地收回落在林沐阳身上的视线。他表面平静，甚至保持着惯有的微笑，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隐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与不快。
他为了这次召唤师大赛，准备了许久。不仅等级提升到了95级，前不久更是耗费巨大代价，弄到了一本极其珍贵的传说级防御技能书【冰晶守护】。
这个技能一旦释放，能在12秒内，让他自身以及所有冰属性召唤物受到的伤害降低85%！配合他SS级天赋“冰国之王”的冰系加成，他的整体生存和持续作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本打算借此机会，一举击败老对手李云，登顶中南市召唤师之首，并携此威势冲击省赛，真正打响自己的名号。为此，他精心设计了自己的出场形象，安排了粉丝应援，一切都为了制造最大的声势。
可没想到，比赛还没正式开始，所有的风头、话题、乃至观众与同行们最大的震惊，竟然全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等级“才”56级的小辈抢走了！这让他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心里憋闷得难受。
更何况，他所在的花云阁与天启楼素来有些业务上的竞争和摩擦，关系不算融洽。林沐阳作为天启楼力推的新人，自然更被他视为潜在的、需要打压的对象。
“至少今年，这小子翻不起什么浪花。”龙傲天心中冷笑，给自己找补，“等级摆在那里，经验、召唤物培养都差得远。第一轮混战，说不定就被哪个不知名的老手清出去了。”
“不过……四年后，等下一届大赛，这小子恐怕就会成为我最棘手的竞争对手之一了。”这个念头让他更加不爽。
如果让林沐阳知道龙傲天此刻的想法，恐怕只会觉得可笑。四年后？别说四年后，就是现在，他也没把龙傲天之流放在眼里。真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解决这种级别的对手，并不会比拍死一只苍蝇更费力。
持有类似想法的人，在场中并不少。尽管林沐阳的天赋和升级速度令人震惊，潜力无限，但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那毕竟是“未来”。就“现在”而言，他才56级，要在一群平均等级八九十、甚至过百级、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牌召唤师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一轮残酷的十六人混战，就是他极难逾越的门槛。
全场数万观众中，真正对林沐阳抱有坚定信心的，或许只有以苏清月为首的秘境团队成员了。他们亲眼见识过林沐阳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辅助能力，更震撼于其召唤物精灵牧师那匪夷所思的恐怖爆发输出。在他们心里，林沐阳的实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等级数字对他来说，参考意义或许没那么大。
尤其是苏清月的闺蜜，短发活泼的梁琪琪，此刻已然化身为头号铁杆粉丝。她手里举着一个连夜赶制的、写着“林沐阳加油”并画了个巨大爱心的荧光牌，站在座位上，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声呼喊：
“林沐阳加油！林沐阳最帅！碾压他们！”
她清脆响亮的嗓音在周围区域显得格外突出，引得附近不少观众侧目。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青年见状，忍不住笑着搭话：“美女，这么热情？林沐阳天赋是厉害，长得也帅，不过这比赛看的是实打实的战力。他才56级，上了混战台，怕是要被那些大佬的召唤物教做人哦。你现在喊得这么起劲，等会儿要是他很快被淘汰，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看客也点头附和，显然都持相同观点。
梁琪琪闻言，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短发，下巴一扬，语气笃定：“你们懂什么？就中南市这些……嗯，大部分参赛者，根本不够林沐阳打的！等着看吧！”
她差点把“歪瓜裂枣”说出口，临时改了口，但语气里的不屑依然明显。这话顿时让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其他观众有点不爽，纷纷对她投来不满的目光。
那眼镜男倒没生气，反而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自以为颇有风度的笑容：“美女看来信心十足啊。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林沐阳能晋级第一轮，算我输，我请你喝一个月奶茶，全市最好的店任选。但如果他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这略显老套的搭讪意图过于明显，旁边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想得美！”梁琪琪翻了个白眼，直接扭过头去，懒得再理会。她在京都市追求者都能排长队，来中南市纯粹是为了陪闺蜜，对这种小伎俩毫无兴趣。
观众席另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戴着鸭舌帽、口罩和假发套，几乎把脸完全遮住的叶诚，正和他父亲叶至临坐在一起。看到林沐阳出场，听到那“56级”的介绍，叶诚藏在口罩下的脸都扭曲了，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就是这个林沐阳，害得他当众出丑，视频传遍网络，现在他出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该死！他竟然敢来参加比赛？还56级？”叶诚牙齿咬得咯咯响，压低声音对父亲说，“爸，你看他嚣张的样子！就算他升级快又怎样？今天这比赛，高手如云，我看他第一轮就得滚蛋！只要能看到他召唤的那些贱人被打死，我也算出了口恶气！”
叶至临的城府比他儿子深得多。他眯着眼睛，盯着场上波澜不惊的林沐阳，心中念头急转。“一个月56级……这天赋，这背后的能量……”他低声对儿子说，“小诚，之前的事，或许是我们做得太绝了。这种人，只能为友，不可为敌。等比赛结束，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去跟他道个歉，看看能不能化解这段恩怨。”
“爸！你怎么能……”叶诚急了。
“闭嘴！听我的！”叶至临低喝一声，眼神严厉。他心里门清，面对这种成长速度恐怖、背景可能深不可测的天才，死扛到底是最愚蠢的选择。及时止损，尝试缓和关系，才是生存之道。可惜，他们想找林沐阳道歉，也得对方愿意见他们才行。
而在天启楼公会包下的那片观众席区域，气氛则轻松活跃许多。沈砚山、孙文远等公会骨干，连同沈慕瑶坐在一起。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林沐阳已经56级了，个个惊讶不已。
“好家伙！一个月56级！这小子是要上天啊！”孙文远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啧啧称奇。
“会长，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份子钱了？”一个年轻成员笑嘻嘻地开玩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去你的！别瞎说！”沈慕瑶脸一红，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场上平静的林沐阳，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轻声道，“人家身边优秀的女孩那么多，哪里看得上我。”
“这话不对。”孙文远摇头晃脑，“召唤物是手下，媳妇是媳妇，两码事嘛！咱们大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天赋有天赋，家世也好……”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沈砚山笑着打断了手下的起哄，但看向女儿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复杂。他比谁都清楚，以林沐阳现在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其未来成就恐怕会达到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
女儿的心思他隐约知道，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最好。他想起那日海滩上惊鸿一瞥的、气质超凡的白衣少女敖清颜，心中更是暗叹。
就在这时，场上的选手入场环节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当主持人念到某个中年召唤师的名字时，迟迟无人应答。工作人员核查后发现，该召唤师及其两名精灵召唤物，在前往洗手间后便失去了踪影，多方寻找无果。最终，大赛主办方只能按照规定，以其超时未到场为由，判定为弃权处理。
没有人知道，那个心怀不轨的中年召唤师和他的精灵，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大约半小时后，冗长的选手入场环节终于结束。总共四百余名召唤师及其参赛召唤物，在选手席上基本就位。不少召唤物显得焦躁不安，低声咆哮或躁动着，而像林沐阳身边几位少女这样安静乖巧的，反倒是少数。林沐阳甚至靠在椅背上，有点昏昏欲睡，这流程实在太拖沓了。
“接下来，进行第一轮混战分组抽签！”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让有些沉闷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抽签方式很直接。在场地正上方，约三百米的高空中，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透明水晶球。水晶球内，无数张闪烁着微光的魔法纸条如同游鱼般缓缓飘动，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数字，代表不同的分组。
所有参赛召唤师需要飞上高空，穿透一层主办方提前布置好的、覆盖整个抽签区域的强力“减速结界”，然后触碰水晶球，输入一丝法力，便会自动吸附出一张属于你的魔法纸条。抽签顺序，自然是谁先碰到水晶球，谁就先抽。
这个环节，看似是抽签，实则也是开赛前一次小小的实力展示和预热。那“减速结界”强度不低，会极大影响飞行速度，谁能顶着结界最先抵达水晶球，无疑能先声夺人，展现自身的卓越速度与力量。
“小婠，你去抽签吧。”林沐阳对身旁的鬼婠婠说道。凤翎虽然乖巧，但年纪小，面对数万人的注视还是有些紧张。唯有鬼婠婠，经历丰富，性格跳脱，对这种场合最是适应。
“行吧~”鬼婠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曲线展露无遗，又引起附近一片目光注视。
此时，全场数百名即将参与抽签的人都已蓄势待发，紧盯着高空中的水晶球，跃跃欲试。观众们也屏息凝神，期待着开场的第一波小高潮——是龙傲天那迅捷的冰霜战士更快？还是李云那爆发力强的半人马更猛？亦或是其他黑马？
“抽签——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召唤物们，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选手席各个位置冲天而起！冰霜战士脚下凝聚冰梯，半人马四蹄踏空如履平地，魔鹰振翅，幽魂飘忽……各种手段，五花八门，一齐冲向高空那减速结界笼罩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百舸争流、众“箭”齐发的壮观景象刚刚展开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淡灰色身影，以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后发先至！
仿佛瞬移一般，那道娇小的身影无视了那足以让其他召唤物速度骤降七八成的强力减速结界，在所有人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已经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三百米高空，那巨大的水晶球正前方！
正是鬼婠婠！
她甚至还有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色短发，然后才不慌不忙地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那透明的水晶球壁上。
嗡~！
水晶球光芒一闪，一张写着数字的魔法纸条自动飞出，落入她的掌心。
直到这时，下方那第一批冲天而起的召唤物们，最高的也才飞到一百多米，正艰难地对抗着减速结界，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
而鬼婠婠，已经完成了抽签，开始好整以暇地、慢悠悠地往下飘落了。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道目光，从选手席到观众席，全都凝固在了高空之中，那个仿佛只是上去散了个步、轻松取回一张纸条的短发少女身上。
她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那恐怖的减速结界，对她无效吗？
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震耳欲聋的惊呼、尖叫、哗然之声，轰然炸响，席卷了整个武道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瞬移？是空间技能？！”
“不对！她穿过了减速结界！结界对她没效果？！”
“那是……林沐阳的召唤物？！就是跟着他入场的那几个少女之一！”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速度，这无视结界的能力……”
“林沐阳他……到底召唤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抽签环节刚开始，全场的气氛，就因为鬼婠婠这匪夷所思的表现，被彻底点燃，推向了第一个真正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