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惊爆全场的抽签
高空之中，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聚焦下，鬼婠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悬浮的巨大水晶球，一缕微不可察的幽冥之力输入，一张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魔法纸条便自动从球体内分离，飘飘悠悠地落入她白皙的掌心。
“第二场。”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纸条上的数字，便通过灵魂契约，将这个结果直接传递给了下方的林沐阳。
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从她匪夷所思的“登顶”速度中回神时，她的身影再次动了。
没有飞，没有落。
仿佛是空间本身被折叠，又像是她从未真正移动过。上一瞬，她的身影还在三百米高空的水晶球旁；下一瞬，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下方赛场边缘，主办方工作人员登记抽签结果的长桌之前。
她将手中那张魔法纸条随意地放在桌上，对着一脸呆滞、还没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然后，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的身形又一次“闪烁”，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幻影，直接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回到了选手席上，施施然在林沐阳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从抽签、取纸、下“落”、登记、返回座位……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不迫。仿佛那笼罩高空、让其他召唤物如同陷入泥潭的强力减速结界，以及那遥远的空间距离，对她而言都根本不存在。
当她重新安稳坐定，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小桌上主办方提供的饮料喝了一口时——
全场，依旧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那数百名刚刚冲天而起、此刻正以“慢动作”般艰难穿过减速结界、努力冲向水晶球的其他召唤物们，一个个僵在半空，甚至忘了继续向上飞，只是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选手席上那个淡定喝着饮料的短发少女，眼神如同见了鬼魅。
李云那气势沉稳的半人马战士“铁蹄”，此刻也停在了一百五十米左右的高度，马脸上似乎也露出了拟人化的错愕表情。龙傲天的冰霜战士更是僵在稍低一些的位置，周身寒气都仿佛凝滞了。
这少女……是什么速度？！不，这已经不能单纯用速度来形容了！那近乎瞬移般的效果，以及那对减速结界视若无睹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连主席台上，那几位来自中南市官方、负责主持大赛的领导与资深裁判，也全都傻眼了。其中一位戴着眼镜、负责记录抽签结果的中年官员，手里拿着鬼婠婠刚刚交上来的魔法纸条，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通过面前的法阵扩音器传出去，但那声音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干涩：
“林……林沐阳选手，抽签结果——第二场！”
他将结果记录在案，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场馆内，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这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现场，才轰然“活”了过来！
震天的惊呼、尖叫、哗然、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武道馆！
“我靠！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她是怎么下来的？”
“瞬移！绝对是空间瞬移！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可那上面有减速结界啊！就算是瞬移类技能，在结界影响范围内也会被干扰，距离和精度都会大打折扣才对！”
“关键是，她看起来……很轻松？完全没受影响！”
“那少女是林沐阳的召唤物吧？就是跟着他入场那几个美女中的一个！”
“太离谱了！这真的是56级召唤师能拥有的召唤物？”
“会不会是她身上有免疫减速的顶级装备或状态？或者是某种极其稀有的天赋？”
“就算免疫减速，这基础速度也快得吓人好吧！你看李云前辈的半人马，属性肯定不低，在有减速的情况下也慢得像乌龟爬！”
“林沐阳他到底召唤了个什么神仙出来？！”
各种猜测、惊呼、质疑声充斥全场。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归结于“免疫减速”和“本身速度极快”这两个因素的结合。但即便如此，鬼婠婠展现出的基础速度，也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中低等级召唤师仰望的程度。
在这巨大的震撼和持续的讨论声中，剩下的抽签竞速环节，显得格外索然无味。尽管仍有召唤物陆陆续续飞到水晶球旁完成抽签，李云的半人马战士“铁蹄”最终第二个完成抽签，龙傲天的冰霜战士屈居第三……但这些原本能引起一些关注和讨论的成绩，在鬼婠婠那匪夷所思的表现对比下，变得黯淡无光。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林沐阳和他身边那位神秘的短发少女身上。龙傲天的粉丝们原本准备好的欢呼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自家偶像不仅风头被抢，连抽签竞速都只拿了第三，这让她们倍感憋闷。
事实上，鬼婠婠能如此轻松写意，并非仅仅依靠某种特殊能力。她的基础属性，在经过林沐阳多重神级光环的恐怖增幅，以及更换了高阶装备后，早已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力量、体质、敏捷均超过五万点，而精神属性更是突破了七万大关！
这个属性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召唤师自身，甚至超过了许多他们精心培养的召唤物。那所谓的“强力减速结界”，其效果与目标的属性直接相关。属性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小。
以鬼婠婠那离谱的属性，那结界对她的减速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她“暗夜之跃”技能本身附带的短距离空间穿梭特性，这才造成了那震撼全场的视觉效果。
观众席上，苏清月团队的成员们也全都陷入了呆滞。梁琪琪张大了嘴，手里的应援牌都忘了挥，好半天才猛地跳起来，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啊啊啊！林沐阳！太帅了！你的召唤物也这么帅！！”她对林沐阳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苏清月也久久无法回神，美目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她知道林沐阳很强，很神秘，但每一次他展现出的新能力，都会再次突破她的想象上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免疫减速……还是空间能力？无论是哪一种，都太惊人了。”苏清月身后，那名壮硕队员喃喃道，脸上写满了叹服。
短暂的混乱与热议并未持续太久。抽签环节很快全部结束，所有四百多名选手的分组尘埃落定。
主办方效率很高，抽签结果录入后，立刻通过魔法光幕在擂台四周公示出来。同时，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全国召唤师武道大赛，中南市分赛区，第一轮十六人混战——现在开始！”
“首先，有请第一场混战的十六位选手，派出你们的召唤物，登上擂台！”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被分到第一场的十六名召唤师，或亲自起身，或对身旁的召唤物下达指令。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身影，从选手席的不同位置站起，或走、或跑、或飞、或飘，朝着场地中央那巨大的合金擂台汇聚而去。
兽人战士扛着战斧，发出低沉的战吼；精灵射手背负长弓，步履轻盈；骷髅法师眼眶中魂火跳跃，法杖闪烁着幽光；高大的岩石傀儡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巨响；还有矫健的猎豹、盘旋的鹰隼、甚至一只看起来憨态可掬、但爪子闪着寒光的雷霆巨熊……
总共十六个召唤生物，代表着十六位召唤师，登上了这直径超过百米的宽阔擂台。它们彼此警惕地拉开距离，占据着擂台的不同方位，空气中弥漫开紧张、肃杀而又充满野性的气息。
混战，一触即发。
只有最终还站在擂台上的两人，才能晋级下一轮。在这个过程中，结盟、背刺、偷袭、隐忍、爆发……一切战术与手段，只要不违反最基本的擂台规则，都被允许。这是对召唤物战力、智慧、生存能力以及召唤师临场指挥能力的综合考验。
对于这第一场混战，林沐阳只是随意地瞥了几眼，便不再过多关注。这十六名召唤师和他们的召唤物，实力在中南市只能算中游偏下，并没有特别亮眼的存在。真正的强者和值得注意的对手，基本都集中在后面几场。
观众们倒是很快被擂台上的紧张气氛和即将开始的战斗所吸引，暂时将注意力从林沐阳身上移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加油声，为自己看好或下注的召唤师呐喊助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来到了林沐阳所在的席位旁。正是李云。
这位面目和善的中年召唤师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又有些好奇，在林沐阳旁边的空位坐下，主动开口：“林沐阳小兄弟，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抽签都抽到了一起，都是第二场。”
他顿了一下，语气真诚地说道：“既然这么巧，一会儿上了擂台，你放心。我会多照应一下你的召唤物。咱们同属天启楼，在这种场合，理应互相扶持。”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安静坐着的鬼婠婠，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对了，林沐阳，你打算派哪位上场？如果是这位小姑娘的话……”他回想起刚才那惊世骇俗的速度，语气都变得激动了几分，“光凭这速度，在混战中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咱们俩联手，一起晋级的把握就大多了！”
面对这位热情过头、又带着明显“投资”心态的前辈，林沐阳心里有些无奈，但对方态度始终很好，他也不好太过冷淡。
“李前辈客气了。”林沐阳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点，免得对方好心办坏事，“她只是负责抽签，并不上场。至于一会儿的混战……”他看着李云，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您让您的半人马勇士，开场后尽量往擂台边缘活动一下，离中心区域远一点。不然我怕会误伤到它。”
误伤？
李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预想过林沐阳的各种反应：感激地接受庇护、客气地婉拒、或者自信地表示不需要……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怕误伤到你”这种话！
这完全反过来了吧？不应该是他担心自己的半人马战士输出太高，不小心波及到林沐阳那“娇弱”的精灵牧师吗？
李云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召唤师。他看着林沐阳平静无波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狂妄，没有戏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咳咳……看来，林沐阳小兄弟，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啊。”李云缓缓说道，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或者说，错误判断了这个年轻人参加大赛的目的。
如果只是想露个脸，积累点大赛经验，根本没必要说出这样的话。这种淡然中透着绝对自信的语气，更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猎手，在提醒可能误入猎场的旁观者。
“也对……”李云心中念头飞转，“以他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和升级速度，如果只是想出名，早该名动全国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如此低调，却来参加这竞争激烈的市级大赛……”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这个年轻人，恐怕根本不是来“历练”或“碰运气”的！他很有可能是冲着那仅有的三个出线名额，甚至是市赛冠军而来的！
“看起来，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李云心中苦笑，对林沐阳的评价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他收敛了之前那种“照顾后辈”的心态，神色变得认真而平等。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林沐阳小兄弟在第二场的表现了。”李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再提联手或保护的事，“我的‘马拉松’皮糙肉厚，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误伤。擂台之上，各凭本事，祝我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说完，他朝林沐阳点了点头，起身返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他离开时的背影，少了些之前的从容，多了几分思索与凝重。
他得重新评估这个被分到同组的队友了。或许，在第二场的混战中，他需要担心的不是保护别人，而是如何避免被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误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