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本源技能带来的震惊
得知自己在第二轮淘汰赛的首战对手是林沐阳时，坐在不远处的李依遥，非但没有感到绝望，反而在内心长长地、复杂地松了一口气。
作为第一轮小组赛中勉强挤进前十六的吊车尾选手之一，按照淘汰赛的抽签规则，她必定会对上第一轮全胜的种子选手——林沐阳、释永信、顾霜琳中的一位。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对她而言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山，取胜的希望渺茫近乎于无。
李依遥对自己的定位很清醒。她的SS级天赋“幽魂低语”搭配“幽魂之女”体质，在特定的环境下能发挥出令人头疼的优势，让她得以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省赛第二轮。但这也几乎是她天赋的极限了。面对真正的顶级强者，她那套“免疫物理伤害”的把戏，很可能不再灵光。
“对上林沐阳……或许，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李依遥心中念头飞转，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她快速回忆着林沐阳前几场的表现。
“截至目前，他上场了三位召唤物。精灵牧师，圣光系，输出恐怖，防御也强得离谱。凤凰天女，火焰至尊，疑似触及法则层面。暗夜精灵刺客，速度与切割力登峰造极，疑似有某种反伤豁免能力。”她迅速在脑海中构建着战术模型，“按照规定，第二轮可以提前禁用对方一名召唤物。我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精灵牧师和凤凰天女，一个是圣光一个是神火，对我的幽魂都极为克制，而且都是范围攻击，在团队战中威胁太大，必须禁掉！暗夜精灵刺客……虽然速度快得吓人，但攻击模式偏向物理切割，而我的幽魂免疫物理伤害。如果她只有物理手段，那对我就没有威胁！”
“关键在于，他剩下的召唤物……”李依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选手席上林沐阳身边。那里还坐着位尚未登场的少女：一位容颜绝美、带着怯生生神情、身后摇曳着九条蓬松粉色狐尾的狐族少女。
“剩下可用的，主要是那狐族少女和短发少女。”李依遥心中分析，“看气质，狐族少女可能是法师或术士类职业，短发少女……看不透。但无论如何，只要禁掉那两位法系核心，再赌他剩下的召唤物主要是物理系或者实力不济，我就有一线生机！至少，可以逼出他更多底牌，甚至有那么一丝机会？”
想到那高达六千万魔晶的八强奖金，李依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林沐阳隐隐的钦佩与那一丝粉丝心态，毕竟年轻帅气实力强，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是比赛，关乎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自身的职业道路，容不得半点私人感情。
“我选择，禁用林沐阳选手的精灵牧师‘莉莉娅’，以及凤凰天女‘凤翎’。”她将自己的选择通过终端迅速上报。
几乎同时，主办方席位上，柳擎天、周文渊和许若涵三人也收到了双方提交的禁用信息。
“哦？那小姑娘很聪明，直接禁掉了最克制她的两个法系核心。”柳擎天扫了一眼信息，微微颔首。
周文渊看着林沐阳那空白的禁用栏，挑了挑眉：“这小子没选择禁用对方的任何召唤物？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根本不认识那些幽魂有什么区别？”
许若涵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或许，只是觉得没必要。就像我当年参加比赛时，也几乎从不看对手资料，更别提特意禁用了。真正的强者，不会将希望寄托在限制对手上，而是确信自己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哈哈，有理！”周文渊大笑，“对你们这样的怪物来说，战术、克制、禁用……都是弱者的游戏。看来这小子，骨子里跟若涵你一样骄傲啊。”
柳擎天也抚须而笑，但眼中锐光不减：“骄傲源于实力。不过，这李依遥的幽魂体系确实有些门道，完全免疫物理伤害。
林沐阳的暗夜精灵刺客已被证实拥有恐怖物理输出，但面对幽魂恐怕要抓瞎。他势必得派出新的、且必须是法系或特殊攻击类型的召唤物。老夫倒要看看，他身边剩下那两位小姑娘，藏着怎样的本事。”
三位镇国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林沐阳选手席，尤其是那位正被林沐阳轻抚着粉色狐耳、显得有些紧张又期待的九尾狐少女身上。
擂台上，双方开始登场。
按照规则，李依遥派出了她麾下最强的幽魂三巨头：
哀嚎女妖：身披破烂的灰色斗篷，手持一柄萦绕着不祥黑气的巨大骨质镰刀，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闪烁。它是死亡的象征，镰刀攻击附带灵魂撕裂与恐惧光环。
无面厉魄：一袭惨白的长裙，黑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完全遮住了面容，飘浮在半空。它没有实质攻击，但擅长精神冲击、制造幻象与吸取目标生命力，是持续性的软控与消耗核心。
噬魂蛛女：上半身是妖艳妩媚的女性躯体，面容美艳却苍白如纸，下半身则是八只狰狞的、半透明的蜘蛛步足。她周身缠绕着森白色的灵体蛛丝，既能束缚敌人，也能编织成带有剧毒与腐蚀性的蛛网进行攻击。
三只幽魂一登场，擂台上温度骤降，阴风阵阵，隐隐有凄厉的呜咽声回荡。它们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确确实实是纯粹的灵体形态，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而林沐阳这边……
“妲己，”他收回抚摸苏妲己狐耳的手，温和地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光、带着紧张与跃跃欲试的眸子，“这一场，你自己上去玩玩吧。对方是三个灵体，正好试试你新学的本事。”
苏妲己用力点了点头，粉色的狐耳因为兴奋而轻轻抖动：“嗯！主人，妲己会努力的！”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那点紧张呼出体外。然后，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袭雪白的纱裙，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柄通体晶莹、顶端镶嵌着冰蓝色宝石的华丽法杖——这是林沐阳刚刚从库存里找出来给她临时用的史诗级冰系法杖，能显著增强冰系法术的威力和控制效果。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九尾狐少女苏妲己，手持冰晶法杖，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凌空飞起，轻盈地落在了宽阔的擂台中央。九条蓬松柔软的粉色大尾巴在她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与对面阴森恐怖的三只幽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么情况？林沐阳选手……只派了一位召唤物上场？”主持人惊讶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第二轮淘汰赛是三对三的团队战！但规则并未禁止只派一人上场……林沐阳选手做出了一个非常……自信的选择！”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一打三？这么狂？”
“虽然之前他的少女都很猛，但一打三……对手还是专门克制物理的幽魂啊！”
“这狐族妹子能行吗？看起来好软萌，别被打哭了……”
“前面的，你忘了凤凰天女和暗夜精灵出场前你也这么说的？”
“可这是三只幽魂啊！属性克制摆在那儿！这狐族妹子如果是物理系就完了！”
“赌盘！有没有人开盘这狐族妹子能撑几秒？”
“我赌她一个技能清场！”
“不可能！那可是三个SS级幽魂，还免疫物理！”
喧闹声中，李依遥的心却微微沉了下去。对方只派一人，要么是极度自负，要么……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她希望是前者，但理智告诉她，很可能是后者。她紧紧盯着擂台上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手心微微出汗。
“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如同发令枪响！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同一刹那，李依遥的三只幽魂瞬间动了！哀嚎女妖镰刀挥舞，一道半月形的漆黑死气刃芒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斩向苏妲己！无面厉魄长发狂舞，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噬魂蛛女尖啸一声，张口喷吐出大片惨白色的灵体蛛网，铺天盖地罩下！三者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战阵。
然而，就在它们发动攻击的瞬间，擂台上另一端的苏妲己，也动了。
不，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双手握住冰晶法杖，将其竖在身前。一双氤氲着水光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而专注，粉色的狐耳竖起，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开始环绕、加速！
在观众眼中，苏妲己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不，甚至没有残影，因为她的施法前摇被压缩到了近乎于零！
她只是将法杖轻轻向地面一顿。
嗡——！
以她法杖顿地之处为中心，一圈冰蓝色的、复杂到极致的魔法阵纹瞬间展开，覆盖了几乎整个擂台！凛冽到极致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爆发！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反射着场馆内的灯光，如同下起了一场梦幻的蓝色冰尘之雨！
温度在零点一秒内骤降数十度！擂台地面、甚至周围的防御结界内侧，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紧接着，是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上方？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擂台正上方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扭曲、挤压！无数肉眼可见的、粗大的冰蓝色能量洪流从虚空中奔腾而出，疯狂汇聚！
一座、两座、三座……整整五座如同小山般庞大的、纯粹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冰山虚影，在擂台正上方数十米的高空骤然具现！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棱角分明，表面流淌着古老的寒冰符文，边缘锋锐得仿佛能切割空间！
【冰山爆碎】！本源技能，20级！解锁特效——冰爆范围扩大50%，冻结时间延长100%，被冻结目标受到的下一次冰/物理伤害提升200%！
“落。”
苏妲己红唇微启，吐出一个清冷的字眼。
五座冰山虚影，带着碾压一切的毁灭气势，朝着擂台——更准确地说，是朝着那三只刚刚发动攻击、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而陷入短暂凝滞的幽魂——轰然砸落！
不，不是“砸”，更像是“覆盖”与“吞噬”！
冰山未至，那极致的寒气已然将三只幽魂的动作彻底冻结、迟滞！哀嚎女妖的死亡刃芒在寒气中寸寸碎裂、消融；无面厉魄的精神尖啸被冻结在空气中，化为冰晶簌簌落下；噬魂蛛女喷出的灵体蛛网更是直接冻成了冰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然后，冰山降临。
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冻结、然后破碎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五座冰山虚影并非实体撞击，而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自行崩解、爆裂！无穷无尽的、凝练到极致的寒冰能量，混合着“冰山爆碎”技能自带的、对“冻结”状态目标的巨额伤害加成，形成了一场无差别的、毁灭性的冰爆风暴！
蓝色的寒光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
冰晶、冻气、碎裂的冰刃、呼啸的寒流……如同怒涛般席卷了整个擂台！坚固无比的防御结界剧烈地波动起来，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三只SS级天赋、让无数物理系对手头疼无比的幽魂，在这蕴含本源寒冰法则的毁灭性力量面前，如同暴风雪中的三缕青烟。
哀嚎女妖的斗篷和镰刀率先崩碎，化为漫天冰蓝色的光点。
无面厉魄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啸，白裙与长发被彻底冰封，然后“砰”地一声炸成冰雾。
噬魂蛛女八只步足疯狂挣扎，试图喷吐蛛丝抵抗，但蛛丝离口即冻，它那妖艳的上半身迅速爬满冰霜，最终连同下半身一起，被一道格外粗大的冰凌穿透、钉在擂台地面，然后连同冰凌一起爆碎成齑粉。
冰爆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刺眼的蓝光与肆虐的寒流缓缓散去，擂台上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厚厚的冰层覆盖了每一寸地面，无数尖锐的冰凌倒刺般耸立。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哈气成霜。
而擂台中央，苏妲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冰晶法杖光芒内敛，雪白的纱裙纤尘不染，九条粉色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与她毫无关系。只有她周身缓缓散去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蓝色魔力辉光，昭示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象。
至于对手的三只幽魂？早已荡然无存，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深沉的死寂，笼罩了全场十五万人。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位仿佛冰雪女神降临般的九尾狐少女，以及那一片狼藉的冰封世界，大脑彻底宕机。
一打三。
秒杀。
还是如此震撼、如此宏大、如此触及元素法则层面的秒杀！
“那……那是本源技能‘冰山爆碎’？”观众席上，有见识广博的资深转职者声音发颤地低语，“可……可这威力、这范围、这瞬发速度怎么可能？！”
“二十级！这绝对是二十级的本源技能效果！只有升到二十级解锁额外特效，才有这种范围和冻结增幅！”另一人失声叫道。
“二十级？开什么玩笑！本源技能升到二十级，普通人没个十年八年想都别想！她才被召唤出来几天？！”
“怪物……林沐阳召唤的都是怪物！连这么漂亮的狐族妹子都是抬手灭世的怪物！”
“我刚才好像听到结界在响……这技能威力差点把省赛的结界都给炸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疯狂欢呼与呐喊！林沐阳和他的少女们，用一次又一次毫无悬念、却一次比一次更震撼的碾压胜利，彻底征服了全场观众！怀疑？质疑？此刻全都化为了最炽热的崇拜与惊叹！
主办方席位上，柳擎天、周文渊、许若涵三位镇国级强者，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惊讶、赞叹，变成了彻底的、难以掩饰的震撼，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冰山爆碎】……”许若涵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她那双能洞悉法则的眼眸死死盯着苏妲己，又猛地转向选手席上平静如水的林沐阳，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这本源技能书……如果我没记错，是新马泰拍卖会上出现的那本。这才过去几天？三天？四天？”
周文渊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三天！从拍卖会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三天！三天时间，将一本本源技能从1级练到20级？！柳老头，你告诉我，这可能吗？！”
柳擎天的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他一生历经风雨，见识过无数奇才怪杰，但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对“天赋”和“修炼速度”的认知极限。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沉重无比：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