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半夜捞出个天鹅，房车终于来暖气了
湖畔的夜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
江雁刚摸上床沿，听见年糕的叫声直接弹起来，抄起门边的手电筒，外套都没抓就冲了出去。
手电的强光柱戳破漆黑的夜色，直直打在十几米外的湖面上。
水花翻得厉害，一个白灰相间的影子在水里死命扑腾，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是只迁徙掉队的小天鹅。
右边翅膀被水下的韧水草缠得死死的，越扑腾缠得越紧，这会儿体力明显透支，身子直往下坠，连脖子都快伸不直了，微弱的悲鸣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心尖发紧。
年糕站在岸边泥地上，前爪焦躁地刨土，冲着水面直哼哼。
“别嚎了，你在岸上老实待着，别掉下去添乱！”
江雁顺手把手电卡在旁边的石头缝里固定住光源，甩掉鞋子，连长裤都没脱，直接踩进了水里。
十月底的高山海子，湖水冰得像掺了冰碴子，刚没过膝盖，江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底下还踩了块滑溜溜的碎石，差点直接栽进水里。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深一脚浅一脚往深水区趟，等走到小天鹅跟前时，水已经淹到了腰际，整条腿都冻得发麻。
小天鹅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扇动剩下的那只翅膀想躲，却连半米高的水花都扑腾不起来。
“别动啊，我带你上去，不会害你。”
江雁顶着刺骨的冰水伸手往水下摸，缠翅膀的水草韧得跟编筐的尼龙绳似的，他冻得手指发僵，掏了三次才摸出裤兜里的折叠小刀，摸黑挑了好几下才把粗壮的草茎割断，总算把小天鹅的翅膀解放出来。
小天鹅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软乎乎瘫在江雁小臂上。
江雁托着它往回趟，冻得上下牙打架，一上岸连打了三个喷嚏，连话都说不利索：“我靠……这水真他妈要冻死个人。”
回到房车里，他先把小天鹅搁在防潮垫上，自己三下五除二扒了湿衣服扔地上，套了件加绒卫衣还嫌冷，又多套了条厚秋裤，灌了满满一杯热姜茶下去，才缓过来点劲，拎着急救箱蹲到小天鹅旁边。
脑子里野生动物外伤医术Lv.1的知识自动跳了出来。
他伸手轻轻顺着小天鹅的翅膀骨骼摸了一遍，边摸边哄：“没事啊，我就看看骨头断没断，不疼。”
还好只是被水草勒得太紧，皮下有淤血和轻微擦伤，没骨折，就是泡了太久冰水，严重失温。
江雁拿出碘伏棉签，动作熟练地把擦伤的地方清理干净，涂上消炎药膏，又拿过房车里常备的吹风机，开了最小的暖风档，对着它的羽毛吹了十来分钟，吹到半干才停手。
接着他从床底下翻出个平时装杂物的厚纸箱，把爷爷以前留下的旧羊毛毯子垫进去，做了个临时保暖窝，小心翼翼把小天鹅放了进去。
年糕凑过来，大脑袋搭在纸箱边缘，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里头的长脖子家伙，湿乎乎的鼻子凑过去就要闻。
小天鹅吓得往毯子深处缩了缩。
“你那嘴哈喇子都快滴人身上了，一边去，别吓着小朋友。”江雁笑着把年糕的圆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安顿好小天鹅，江雁用防风炉熬了小半锅小米粥，熬得米油都浮了厚厚一层，盛出来小半碗放在冷水里镇到温乎，才端到纸箱跟前。
小天鹅起初还警惕地缩着脖子，闻见米粥的香气，饿得肚子直叫，终于试探着伸出长脖子，把喙探进碗里，小口小口地咽了起来。
看着它把半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呼吸也平稳了，江雁才松了口气，靠在折叠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两天江雁干脆没拔营，反正储物柜和冰箱都刚扩容，物资够吃大半个月，正好等小天鹅恢复好了再走。
小天鹅恢复得极快，第二天就能自己跳出纸箱，在房车周围溜达了。
年糕对这个新来的小朋友格外包容，有时候小天鹅仗着脖子长，去啄它饭盆里面的竹笋，它也只是懒洋洋掀下眼皮，连动都懒得动。
有次小天鹅好奇啄了下它耷拉的耳朵，它也只是甩甩头，半点没生气。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湖面上空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江雁推开门抬头望，高远的蓝天上，一排“人”字形的候鸟雁阵正往南飞。
原本在草地上梳理羽毛的小天鹅瞬间停下动作，仰起头冲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鸣，雁阵里立刻传来了回应的叫声。
小天鹅转过身，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江雁，又看了眼坐在地上吧唧嘴的年糕，随后猛地展开宽大的双翼，双脚在草地上用力一蹬，迎着晨风飞了起来。
它没直接往雁阵飞，而是在房车和江雁头顶盘旋了两圈，翅膀拍得呼呼响，像是在道别，才转头拔高身子，精准地汇入了迁徙的队伍，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江雁刚收回视线，脑海里就弹出了熟悉的系统提示框。
【成功救助掉队候鸟并协助其回归种群，羁绊值大幅升级】
【解锁奖励一：房车驻车暖风系统模块已加装】
【解锁奖励二：野生动物常见病医治Lv.2（精通各类野生动物内科、寄生虫及中毒症状处理）】
看到第一项奖励，江雁直接蹦了起来：“我靠！暖风？！”
这地方早晚温差能有二十度，晚上车厢里冷得像冰窖，他前几天睡觉都裹两床厚被子，半夜还被冻醒过好几次，鼻子尖冰得像冰棍。
开柴油发动机取暖又怕尾气倒灌一氧化碳中毒，根本不敢过夜开，这暖风简直是及时雨。
他迫不及待转头看向控制面板，水电路控制区下方果然多了个黑色旋钮和出风口调节界面。
他随手扭开开关，把温度调到二十四度。
不到五秒钟，车厢底部的隐藏出风口就涌出了一股干燥的热风，没两分钟，整个车厢里的寒气就散得干干净净，穿着单卫衣都不觉得冷。
这套系统还适配了之前升级的太阳能和蓄电池，耗电极低，整夜开都没问题。
“这下终于不用睡觉缩成虾米了。”江雁满意地关上面板，爽得不行。
心情一好，他转头看见旁边眼巴巴等早饭的年糕，决定用刚解锁的厨艺Lv.2给它做顿好的。
从扩容的冰箱里翻出几个红富士苹果，削皮去核切成滚刀块。
找了个大碗打两个鸡蛋，加淀粉、面粉和少许清水调成稠面糊，把苹果块倒进去裹匀。
起锅宽油，六成热的时候把苹果块下锅，厨艺升级带来的肌肉记忆让他火候控制得分毫不差，炸到表皮金黄酥脆就捞出来控油。
锅底留少许油倒白糖，小火慢熬到糖融化变成香油色，江雁眼疾手快把苹果块倒进去，快速颠了两下锅就出锅，装盘的时候还能拉出细长的糖丝。
一盘热气腾腾的拔丝苹果摆在折叠桌上，外皮金黄酥脆，内里的苹果软糯酸甜。
年糕早就急不可耐，两只前爪扒在桌子边缘，嘴巴一张就叼了一块。
糖稀烫得它直甩脑袋，一边嚼一边张着嘴哈气，却死活不肯吐出来。
“你急什么？烫不死你，等凉两分钟能咋的？”江雁笑得不行，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外脆内软，甜而不腻，比他以前在饭店吃的还好吃。
“哟，这厨艺升级还真不是吹的。”
年糕吃得飞快，没一会儿一盘拔丝苹果就见了底，抬起头的时候，嘴边一圈绒毛全沾满了糖渣和面糊，黏糊糊贴在脸上，活像长了圈白胡子。
“你看看你，吃个东西跟三岁小孩似的，这脸糊的，等下出去别人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洗脸。”江雁拿过湿毛巾，按住她晃来晃去的大脑袋，一点一点把糖渣擦干净。
吃完饭，江雁收拾好车厢，靠在沙发座上享受暖风，舒服得直犯困。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菜鸟驿站的取件短信，发到康定县城青年路驿站的。
江雁看着短信笑了。
前几天在陈爷爷管护站，听见他说爷爷以前也拿松狮当幌子糊弄人，他就寻思着以后总要去县城补给，光穿个马甲戴个草帽还是容易露馅。
所以特意花了两百多块钱加急定了套仿真松狮伪装服，还有带狗耳朵的头套，配套的爪套。
他抬手拍了拍旁边正打饱嗝的年糕的厚后背，语气里带着点期待：“祖宗，吃饱了吧？明天咱们去县城取新衣服，顺便给你买十斤笋，还有你爱吃的苹果，咋样？”
年糕听懂了似的，晃着大脑袋哼唧了两声，爪子扒着他的胳膊直晃，尾巴拍得地板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