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连狗都知道帮忙,你这松狮成精了吧!
车窗外的海拔不断攀升,老依维柯的柴油机嗡嗡转着,顺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爬。
陈建国说的落风口是个天然窄风道,两边都是风化严重的灰色陡岩壁。
江雁还没开到地方,就看见前面排起了长龙,三四辆越野车加一辆轻卡停在路中间,几个司机正站在车外抽烟张望。
江雁踩刹车拉手刹,推门下车。
“师傅,前面咋了?”他冲靠在轻卡车门边的司机递了根烟。
司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前头:“落石,前两天下雨夜里上冻,石头冻酥了滚下来好几块,堵了半边道,刚才过去两辆车挤过去了,我这车宽,卡着过不去。”
江雁往前走了十几米,果然看见几块几十斤重的风化岩横在路中间,周围散了一地碎石。
除了堵路,他还注意到公路内侧的高坡上,挤着十几只小个子动物,额头顶着撮显眼的黑毛,公的嘴角还露着两根小獠牙,正是陈爷爷提过的毛冠鹿。
鹿群明显是下山找水和盐巴的,被落石堵了去路,右边是几十米深的陡坡,左边是车流和岩壁,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领头的鹿急得原地打转,后面几只刚出生的幼鹿已经没了力气,细腿直打颤,有一只都跪卧在碎石堆里,胸口喘得飞快。
这种高山食草动物胆子极小,稍微受惊就容易引发踩踏。
江雁转头冲几个司机喊:“几位大哥,搭把手把石头挪开呗?这鹿群堵在这儿,万一受惊乱窜撞了车,谁都走不了。”
几个司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纷纷掐了烟,戴上手套过来帮忙。
江雁刚弯腰抱了块几十斤的岩石往路边滚,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动静。
年糕穿着那件印着反光条的野保志愿者马甲,脑袋扣着遮阳草帽,摇摇晃晃从房车上溜下来了。
她本来是想下来透气,抬头就看见江雁哼哧哼哧搬石头,荒野亲和的作用下,她能感觉到江雁是在帮那群抖得不行的小动物开路。
年糕走到碎石堆旁,粗壮的前爪往下一按,宽厚的下巴抵住块二三十斤的石头,后腿猛地一蹬,直接把石头顶到公路外侧的排水沟里。
顶完一块,她又张嘴叼起块小点的碎石,迈着内八字的小短腿走到路边,一甩头吐进沟里,转头就去叼下一块。
旁边正准备搬石头的轻卡司机看傻了,手里的烟头掉鞋面上都没察觉。
“兄弟,你这……你这狗也太牛了啊!”司机结结巴巴指着年糕,“还知道帮忙搬石头?啥品种啊,力气这么大?”
江雁面不改色瞎扯:“松狮串串,从小在工地长大的,见不得地上有乱砖头石头,看见就想叼。您别见怪,她干活比我利索。”
另外几个越野车司机也乐了,纷纷掏手机对着年糕拍。
年糕戴着草帽穿个马甲,宽松衣服遮了大半体型,干活又卖力,愣是没人看出不对劲。
人多力量大,再加个自带怪力的“松狮”帮忙,不到十分钟,路上的落石就清得干干净净。
江雁招呼司机们都回车里,把路面空出来。
领头的毛冠鹿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确认路通了,立刻带着鹿群顺着崖壁快速通过。
几只幼鹿紧紧贴在母鹿身边,小步颠着跑过公路。
跑到对面下坡的地方,头鹿还停下来,转过身冲着站在房车旁的江雁和年糕,像点头似的晃了晃脑袋,才带着鹿群钻进了灌木沟底。
路通了,车队陆续发动离开。
轻卡司机路过房车的时候,特意按了下喇叭,从车窗里竖了个大拇指。
江雁带着年糕回车上,刚坐进驾驶室,脑海里就弹出熟悉的提示框:
【成功协助群体野生动物脱困,羁绊值大幅升级】
【解锁奖励一:厨艺Lv.2(精通各类家常菜系火候与刀工)】
【解锁奖励二:车载冰箱内部空间扩容100%】
江雁闭了闭眼,脑子里瞬间多了一大堆食材处理、火候掌控的肌肉记忆,跟在后厨颠了十几年勺的老厨子似的。
他转身拉开身后的车载小冰箱,外观还是原来那个单门小方盒,拉开门的瞬间才发现,内部空间往里折叠延伸了一倍不止,原本只能放几瓶水和两天肉的冷藏区,现在宽敞得离谱。
这下不仅储物柜能囤货,连需要保鲜的竹笋和生鲜肉也能随便买了,彻底不用频繁往城里跑采购。
下午四点多,老依维柯翻过山口,停在一处高山海子边上。湖水蓝得发深,倒映着远处的雪山尖,风景绝好。
江雁停稳车,一键放下驻车支腿,今天刚得的厨艺奖励,正好试试手。
他从刚扩容的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点新鲜土猪肉和几根鲜甜笋,刀工跟刻在肌肉里似的,手腕微沉,菜刀在砧板上起落,眨眼就把笋和肉切得大小均匀的方丁。
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猪肉丁下锅炒到微微焦黄,逼出多余油脂,再把笋丁倒进去大火爆炒。
加酱油、白糖、少许老抽上色,翻两下,浓油赤酱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湖畔的冷空气里。
笋丁烧肉出锅,油亮红润,笋的清甜刚好中和了肉的肥腻。
忙完了自己的伙食,江雁给年糕的不锈钢大饭盆装了满满一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新鲜竹笋。。
年糕抱着饭盆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先把笋丁挑完,又把一旁的竹子也给啃了。
一盆吃完,她用爪子把饭盆推到江雁脚边,眼巴巴瞅着他。
江雁干脆把晚上的伙食全给她丢进了盆里,这小祖宗连吃了三盆,最后撑得肚皮溜圆,直接仰面躺倒在野餐垫上打饱嗝,头顶的小草帽掉边上都懒得捡。
天色彻底黑透,满天星星都映在平静的湖面上。
江雁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关门睡觉。
一直四仰八叉躺着的年糕突然翻身爬起来,浑身的毛瞬间炸了。
她冲出房车,几步跑到漆黑的湖边,粗壮的前爪死死按在泥地上,冲着湖面发出一阵极具压迫感的低声咆哮。
黑暗里,距离岸边十几米的水面突然翻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扑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