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来爷爷以前也养过“松狮”
江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冲大爷点头。
“是啊大爷，昨晚开夜路没留神，右后胎被碎石扎穿了，气全漏光了。”
大爷把摩托熄火，踢下脚撑，溜达着蹲到车轮边。
他伸手捏了捏瘪掉的轮胎外沿，又凑过去看了眼那道裂口。
“口子太深，补不了，得直接换备胎。”大爷站起身扫了圈这辆老依维柯，“小伙子，底盘挂的备胎沉得很，你一个人弄费劲吧？我车上有千斤顶和加长扳手，搭把手给你弄了。”
“那可太好了，谢谢您啊大爷！”江雁没客气。这荒山野岭的，有本地人搭把手能省不少事。
大爷转身去摩托后座的帆布包里翻工具，江雁打开房车尾门，正准备掏自己的千斤顶，就见大爷拿着扳手走过来，目光扫过车身侧面褪色的反光条，脚步忽然慢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满脸疑惑：“小伙子，你这车我怎么看着眼熟？这车顶行李架的焊法，还有这军绿色备胎罩……以前省林业厅老江的车，怎么在你手里？”
江雁拧螺丝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大爷：“大爷，您认识我爷爷？”
“你爷爷？你是江林的孙子？”大爷眼睛一亮，直接把扳手往地上一放，上前攥住江雁的胳膊上下打量。
“啧，像，确实像，眉眼真跟老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叫陈建国，是你爷爷以前在护林队的老伙计，我们俩在一个管护站搭班子干了快十年！”
江雁心里一热，赶紧喊：“陈爷爷好。”
“好，好。”陈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刚要接着说，忽然瞥见车厢后头探出来个圆滚滚的黑白脑袋。
年糕本来在车里舔饭盆，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好奇凑过来扒着门框往外瞅，之前吃饭弄掉了小草帽，两只黑眼圈露得明明白白。
陈建国愣了愣，指着年糕乐了：“嘿，你小子连你爷爷的爱好都遗传了？老江以前巡山的时候，也爱带只胖松狮，那狗长得也跟熊猫似的，天天在管护站院子里啃竹子，我当时瞅着都觉得邪乎。”
江雁后背瞬间冒了一层白毛汗，干笑两声：“是……是啊，就爱养这种长得有特点的串串，带出来还能壮胆。”
他心里差点给爷爷竖个大拇指。合着老爷子当年也是拿“松狮”当幌子糊弄人，怪不得这借口自己用起来这么丝滑。
有这层关系在，俩人干活速度更快。
陈建国经验老道，千斤顶一架，加长扳手一拧，三下五除二就把坏胎卸了，换上新备胎。
江雁拿毛巾擦手上的油污，陈建国指了指前头的山道。
“小江，这儿离我那管护站就三公里不到，走，去我那儿洗洗手，顺便吃口饭再赶路。”
江雁本来想推辞，可看老爷子热情得不行，加上这会儿确实也到饭点了，就点头应了。
他让年糕老老实实待在车厢里，自己开着房车跟在陈建国的摩托后头，顺着山道拐进了个隐蔽的山坳。
管护站不大，两间平房加个小院，院墙边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和腊肉。
陈建国打了一盆井水让江雁洗脸洗手，江雁转头从房车冰箱里拿出昨晚剩下的一大块新鲜牦牛肉，又抓了一把泡发好的干菌子。
“陈爷爷，您歇着，我借您这儿灶台炒个菜，您尝尝我手艺。”
江雁手快，把牦牛肉切薄片，用酱油和生粉抓匀腌上。
管护站的大铁锅烧热，倒宽油，姜蒜爆香后把牛肉片倒进去，快速翻炒到变色就捞出来。
再重新起锅，倒切好的菌子煸炒，等菌子水分快炒干了，再把牛肉倒回去，加切好的红辣椒段，撒点盐和胡椒粉，大火翻两下就出锅。
一盘热气腾腾的菌子炒肉端上桌，肉香混着菌子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闻着就馋。
陈建国端着粗瓷碗，夹了一筷子肉嚼了两口，连连点头：“这手艺不错啊！火候刚好，牛肉一点不柴。老江以前做饭就是这个味，他总说山里的东西就得猛火爆炒才香。”
一老一少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边吃边聊。陈建国话匣子一打开，讲了不少江林当年巡护的趣事。
说老江脾气倔，为了追个下套的偷猎贼，能在雪地里趴一整宿。
又说他心软，碰见受伤的飞禽走兽，宁可自己省口粮也要喂。
江雁听着，手里的饭吃得格外香。
爷爷虽然不在了，可这整片大山里，到处都有老人家留下的痕迹。
吃完饭，江雁主动把碗筷收了洗干净。
陈建国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拿着个旧布包走出来，递给江雁。
“小江，这个你拿着。”
江雁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手抄册子，还有个装满深绿色药膏的铝制小圆盒。
“这册子是你爷爷当年调走前留给我的副本，里头记了不少川西这边冷门的山道和水源地，比导航靠谱多了。”
陈建国指了指那个铝盒，“那药膏是我自己用山里草药熬的，防蚊虫防蚂蟥特别好使。你带着松狮在山里转，肯定用得上。”
“陈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江雁想把东西推回去。
“拿着！老江的孙子跟我见外什么？”陈建国板起脸，硬把布包塞进他手里。
就在这时，江雁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响了。
【宿主获得巡护传承资料，历史羁绊值上涨】
【解锁条件达成，发放房车升级奖励：储物箱空间扩容50%模块已加载】
江雁心头一跳。
这老依维柯的储物空间本来就被爷爷改到了极限，平时装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就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多了年糕这个大胃王，每次买甜竹笋都只能买几天的量，生怕放不下。
他不动声色跟陈建国道了谢，把布包揣进怀里，走到房车尾部。
借着拿东西的掩护，江雁拉开了车尾用来放杂物和食材的主储物柜。
柜门一拉开，他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原本只能塞三个整理箱的深度，现在往里延伸了将近一半，之前碍事的轮毂凸起部分也被平整化了。
空间扩展完全是内部结构优化，房车外观尺寸一点没变。
江雁在心里快速算了算，扩容50%，以后去镇子上采购，能一次性囤够年糕半个月吃的鲜竹笋，还有自己十几天的肉蛋蔬菜。
不用再为了找补给点频繁绕路，算是彻底实现大山深处的自驾自由了。
“陈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得接着赶路了。”江雁锁好储物柜，转身冲院子里的陈建国挥手。
“行，路上慢点开。”陈建国背着手走到院门口，看着江雁爬上驾驶室。
发动机点火，老依维柯发出平稳的低吼声。
江雁降下车窗，正准备打方向盘倒车，陈建国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敲了敲车窗框。
“小江，往前开大概二十公里，有个地方叫落风口。那段路两边是高山草甸，视野不好。”陈建国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不少。
江雁踩住刹车，认真听着。
“这两天气温低，山上的毛冠鹿群会顺着那条道下来找盐巴和水喝。那小东西胆子小，容易受惊乱窜。你开车过那个山口的时候，把速度压下来，千万别按喇叭，留神避让着点。”
江雁点头：“记住了陈爷爷，落风口，我肯定开慢点。”
房车缓缓驶出管护站的院子，后视镜里，陈建国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巡护服，站在木栅栏门口，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山道拐角。
江雁单手扶着方向盘，顺手把那本巡护手册放在了副驾的仪表盘上。
车厢后头，年糕早就吃饱喝足，正靠在扩容后的储物柜边打盹，肚皮一起一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山风顺着车窗吹进来，吹散了正午的燥热。江雁顺着陈建国指的方向，往落风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