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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自驾游,开局车顶长出大熊猫第12章 大半夜的,谁家狐狸在叫唤?0%

第12章 大半夜的,谁家狐狸在叫唤?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钻进来,凉得透骨。

江雁捏着手电筒的手顿了顿,竖起耳朵辨风里的动静。

声音从营地东侧的冷杉林里飘出来,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短促悲鸣。

年糕早就坐不住了,粗壮的前爪在车门脚踏板上扒来扒去,脊背弓着,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糊糊的树林。

江雁能感觉到这家伙的焦躁,没多废话,探身从副驾底下的工具箱摸出把长柄老虎钳,又把李涛给的墨绿色急救箱斜挎上肩。

“走,过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按亮手电。

强光柱戳破黑暗,扫过满地枯黄落叶。年糕颠颠跑在前面开路,大块头在灌木丛里硬挤出一条道。

越往林子深处走,呜咽声越清楚。

江雁全开了荒野亲和的感知,一股混着浓烈恐慌和钻心疼的情绪顺着风撞过来,像针扎似的明显。

“就在前面那棵断树后头。”

他压低声音,加快脚步。

绕过一段长了青苔的朽木,手电光斑定在一丛带刺的野蔷薇底下。

是只成年赤狐。

本该油亮的火红皮毛沾了满是泥污和枯叶,侧躺在泥地里缩成一团,胸口因为疼和挣扎剧烈起伏。

江雁把手电光调暗,慢慢挪过去。

借着余光一眼就看见了问题。

赤狐的右前爪被粗铁丝拧成的自制套索死死卡着。

这玩意是以前偷猎的人用来套野兔麂子的,越挣扎勒得越紧,现在锈铁丝已经深嵌进皮肉里,周围血肉模糊,边缘都有点发黑了。

看见有人靠近,赤狐本能地往后缩,可它早就没力气了,只徒劳蹬了两下后腿,喉咙里挤出点虚弱的警告声。

年糕这时候往前迈了半步,宽大体型挡在手电光侧面,慢慢趴下来把下巴贴在地上,发出一阵很轻的呼噜声。

江雁见状,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够了啊,你又不是真的狗,交给我吧。”

江雁顺势单膝跪地,尽量放低身子没什么攻击性。

荒野亲和的效果发动,他身上散出来的安抚情绪源源不断传过去。

赤狐身子僵了一下,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暗里发着微光的眼睛盯着他,呜咽声慢慢小了。

“别怕,我帮你把这东西弄开。”江雁放轻声音,左手慢慢伸过去按住它的肩膀固定。

赤狐只微微抖了一下,还真没咬他。

他右手攥紧老虎钳,把钳口小心翼翼插进铁丝和皮肉之间的细缝里。

铁丝粗还锈了,江雁咬着牙,手腕青筋都绷起来,猛地一使劲。

金属绷断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绞得死紧的铁丝套终于松了。

江雁赶紧把铁丝抽出来,远远扔到一边。

紧接着他打开急救箱,抽了几根长棉签蘸满碘伏,就着手电光仔细清伤口里的泥沙和铁锈。

碘伏杀得疼,赤狐浑身一颤,江雁左手稍用了点劲按住,嘴里轻声哄:“忍忍啊,马上就好。”

清干净伤口,他倒了厚厚一层云南白药上去,再用医用纱布在它小腿上绕了四五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行了,万幸的是骨头没断,养几天就能跑了。”

江雁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赤狐在地上趴了会儿,试探着把伤爪撑在地上,勉强站了起来。

它没立刻跑,拖着包扎好的腿往前挪了两步,低下头,用湿乎乎的鼻子碰了碰江雁的鞋背。

转头就一瘸一拐钻进了密林深处,没了踪影。

江雁长出了口气,拎着急救箱带上年糕往营地走。

刚走到房车跟前,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两行半透明的字浮在眼前:

【成功独立完成野生动物救助,羁绊值大幅提升】

【解锁奖励一:野生动物外伤医术Lv.1】

【解锁奖励二:房车驻车支腿自动升降功能模块已加装】

江雁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大脑里突然涌进一股陌生的知识流。

怎么判断动物伤口感染程度,不同体型动物的麻醉剂量,各种应急止血包扎的手法……这些原本得专业培训才会的东西,现在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门清。

他揉了揉太阳穴,消化完信息,转头看向房车的控制面板。

他这辆老依维柯是爷爷亲手爆改的,什么都好,就是扎营的时候麻烦。

每次停稳车,都得从后备箱翻出长手摇铁柄,蹲车底下吭哧吭哧把四个角的驻车支腿摇下来撑住,一趟下来腰都酸得直不起来。

要是不打支腿,人在车厢里走两步或者睡觉翻个身,整个车都晃得像坐船。

江雁拉开车门,按亮水电路控制面板。果然,面板最右侧多了个全新的拨杆开关,上面印着四个小小的支腿图标。

他一喜,伸手把拨杆往下一按。

车底传来轻微的马达转动声,四根粗壮的金属支腿同时从底盘降下来,稳稳碰着泥地,再微微发力,把车厢牢牢撑住。

江雁特意在车厢里用力跳了两下,稳得一批,一丝晃都没有。

“这波血赚啊!”他拍了拍控制面板,心情敞亮,锁好车门。

以前扎营得在外面吹半小时冷风,现在一键搞定,舒服多了。

折腾大半夜,困意早涌上来了。

江雁扯过被子倒头就睡,连旁边年糕打雷似的呼噜声都没吵醒他。

第二天江雁是被饿醒的。

阳光透过房车天窗洒进来,晒得人暖乎乎的。

他翻身起来看了眼时间,都上午十点了。

洗漱完,他拉开小冰箱,把前两天在县城菜市场买的半只土鸡拿出来,又从储物柜翻出一袋干松茸。

这松茸是二姑从老家寄来的,闻着有股松针混着泥土的清香味。

把土鸡剁成大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水,捞出来洗干净。

干松茸用温水泡发,切厚片。

江雁在车外支起折叠桌和防风炉灶,把鸡块、松茸加几片姜一起扔砂锅里,倒满山泉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高原气压低,他特意在砂锅盖上压了块干净的石头,免得热气跑太快。

炖了一个多小时,浓郁的鸡汤香混着松茸的鲜气顺着锅盖缝往外冒,在清冷的空气里飘得老远。

年糕本来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闻到香味“咕噜”一下就爬起来,迈着内八字小短腿凑到炉灶跟前,鼻子猛吸了两口,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两只前爪扒着江雁的裤腿哼哼唧唧的催。

“一边待着去,这是你能吃的吗?”江雁拿勺子撇掉汤表面的浮油,汤色已经炖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他刚要拿碗盛汤,头顶的杉树枝叶突然晃了好几下。

江雁抬头一看,三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探头探脑顺着树干往下爬,动作敏捷,下到离地面一人高的地方就停住了,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砂锅,小鼻子抽得飞快。

明显是被鸡汤香味勾过来的。

野生松鼠警惕性高,平时见人早就窜没影了,这会儿在江雁Lv.2的荒野亲和力影响下,对食物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最前面那只胆子最大,顺着树干直接跳到旁边的石头上,离江雁不到两米远,两只前爪抱在胸前,明摆着是讨食。

“你们几个鼻子倒是灵。”江雁笑了笑,用筷子从锅里夹出两块带碎肉的鸡骨头,在凉水里涮掉表面的油,反正还没放盐,给它们吃也没影响,轻轻抛到石头旁边。

打头的松鼠立马窜过去,捧起鸡骨头就啃。

面两只一看没危险,也壮着胆子跳下来,抢着啃另一块。

年糕在旁边看得直瞪眼,刚要凑过去赶,江雁反手就往她专属的不锈钢大饭盆里倒了满满一盆新鲜的竹笋,这家伙立马把松鼠忘到九霄云外,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饭盆里啃起了竹笋。

江雁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松茸炖鸡,就着凉爽的山风大口吃。

松茸吸饱了鸡汤的鲜,咬下去满口汁水,土鸡肉炖得软烂脱骨,连汤带肉一碗下肚,浑身毛孔都舒坦开了。

吃饱喝足,江雁收拾好锅碗瓢盆,把垃圾打包塞进车尾储物箱。

按下面板上的开关,四根驻车支腿伴着平顺的马达声,稳稳收回底盘。

“走咯,上车。”他冲还在舔饭盆的年糕招了招手。

习惯出发前绕车检查一圈,江雁走到右后轮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了。

轮胎瘪得厉害,整个轮毂都快贴地上了。

他蹲下来仔细看,胎面侧边扎着块边缘锋利的黑碎石,切口很深,估计是昨天开夜路的时候不小心碾到的,停了一晚上气全漏光了。

“麻烦了。”江雁站起身皱了眉。老依维柯的备胎挂在底盘正下方,死沉死沉的,一个人要在这泥地里卸下来换上,绝对是个累死人的体力活。

他正叹着气准备去拿千斤顶,远处蜿蜒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内燃机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没一会儿,一辆沾满泥点子的老款嘉陵摩托就停在了房车旁边。

骑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巡护服,皮肤晒得黑红,脸上沟壑纵横,架着副老花镜。

大爷单脚撑地,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扫了眼瘪掉的车胎。

“小伙子,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