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实现用水自由咯~
老依维柯顺着河谷慢悠悠开了一下午,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雪水的凉意,吹得人浑身舒坦。
傍晚的时候江雁找了处宽阔的河滩停了车。
这地方离公路有两三公里,平时没人来,底下全是鹅卵石和硬泥地,承重好不会陷车,旁边就是雪山融水汇成的河,水流平缓,清得能看见底下游来游去的小鱼。
停稳车他按了下驻车支腿的开关,轻微的电机声过后,车身稳稳撑在河滩上,再按遮阳棚的遥控器,十秒钟不到棚子就支好了,整个扎营过程连一分钟都没用到。
“这升级升得是真爽啊!”江雁伸了个懒腰,转身从副驾拿起老林寄来的金属探测仪。
反正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天也没全黑,他打算拿着这玩意儿在周围扫扫,权当打发时间。
年糕早就溜下车了,穿着明黄色的骨头外套,在草丛里找了块晒过太阳的暖地方趴着,抱着半截甜笋啃得咔嚓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雁戴上耳机,拎着探测仪顺着河滩边缘走,探测盘贴着地面左右扫,耳机里只有轻微的白噪音。
走了二十多米,靠近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柳树根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蜂鸣声,响得他耳朵一麻。
江雁蹲下来,把探测盘在树根周围来回扫了三遍,确定信号最强的地方就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旁边。
他把探测仪扔在一边,抽了腰间的工兵铲开始挖。
河滩的泥混着碎石子,挖起来有点费劲,往下刨了三十多公分,铲尖“咔哒”一声碰到了硬东西。
江雁扒开周围的湿泥,抠出来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子,锁扣都锈死了。
他用工兵铲的尖儿对准锁扣缝隙一撬,锈铁皮“嘣”的一声崩开,盒盖弹了起来。
里面塞着个发黄的厚塑料自封袋,虽然脆了但密封得还挺好。
“还真有东西?”江雁心中一跳,只觉得有些神奇。
江雁小心翼翼撕开塑料袋,掉出来两样东西。
一枚铜制的野保巡护徽章,边缘的红漆褪得差不多了,中间的松树雪山浮雕还清清楚楚。
底下压着半张黑白照片,边缘有火烧过的焦痕,上面两个穿老式巡护服的中年人勾肩搭背站在木屋前,笑得一脸灿烂。
江雁盯着照片右边那个人,眼皮猛地一跳。
“这……这不是爷爷吗?不会真的这么巧吧!”江雁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实在是难以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赶紧摸出贴身揣着的爷爷那本黄皮笔记,翻到中间折了角的那页,上面是爷爷潦草的字迹。
“九九年七月十五,下暴雨河水漫灌,老李救设备被水卷走,我只拉住他半件衣裳,我的巡护徽章和我俩唯一的合影掉在老柳树下的泥坑里,水太大没找回来,这辈子欠老李一条命。”
江雁指尖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铜徽章,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玩意居然被他用个捡来的金属探测仪挖着了。
他把徽章和照片用塑料布重新包好,妥帖塞进冲锋衣内侧的口袋,贴在胸口的位置。
刚把东西放好,视网膜上就弹出了半透明的系统提示。
【宿主意外寻回先辈遗物,触发隐藏传承彩蛋,历史羁绊值大幅上涨】
【解锁座驾维生系统奖励:车载反渗透净水系统模块(已自动加装,支持全水源直饮过滤)】
江雁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回房车。
拉开控制面板一看,水路系统那栏果然多了个“外接直滤”的开关,车厢外侧的水路接口还多了根快接软管,头上带着不锈钢滤网。
他把软管扯出来,直接把吸水头扔进了几步外的河水里,回到车里按下直滤开关,水槽下面传来轻微的加压声,不到十秒,水龙头里就流出了清透的水。
江雁拿杯子接了半杯尝了一口,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还带着点雪水的清甜,比超市卖的瓶装矿泉水还好喝。
“这回彻底用水自由了。”江雁乐得不行,之前净水箱虽然扩容到两百升,但跑无人区的时候省着用也撑不了十天,找干净水源还得跑几十公里。
现在有了这套系统,不管是河水、雨水,甚至是泥坑的水,抽上来过滤完就能直接喝,洗澡洗菜都不愁,跑几个月无人区都不用操心水的事。
解决了个大问题,江雁心情更好,拿了抄网和简易鱼竿去河边浅滩。
高山雪水养的冷水鱼多,没一会他就钓了三条巴掌大的细鳞鱼。
回来的路上还在草丛里摘了一捧红艳艳的野草莓,是陈夏给的图鉴里标过的,酸甜味足,本来打算洗干净给年糕当零食的。
他把野草莓放在折叠桌上,端着鱼去水池边处理。
刮鳞去内脏打花刀,用盐和姜腌了十分钟,架在烤网上烤,满级厨艺把控火候刚刚好,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响,撒上孜然辣椒面,香得飘出老远。
年糕闻着香味颠颠跑过来,围着烤炉转了两圈,闻见辣椒味连打了两个喷嚏,嫌弃地甩了甩脑袋,转身就盯上了折叠桌上的红野果。
刚好江雁转身回车里拿冰可乐,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等他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野草莓已经没影了。
年糕正蹲在旁边舔嘴,嘴边沾了一圈红色的果汁,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吃得很爽的样子。
年糕哼唧了两声,晃着尾巴跑回草甸上趴着去了,跟没事熊似的。
江雁见状,便坐下来吃自己的烤鱼,细鳞鱼肉质细嫩刺少,就着冰可乐吃得舒坦。
刚收拾完残局,就看见草甸上的年糕突然翻了个身,两只前爪捂着肚子来回打滚,平时竖得笔直的假耳朵也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难受声音,脑袋一个劲往草里扎。
江雁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手刚轻轻按了下它的肚子,年糕就疼得直抽抽。
“得,急性肠胃痉挛,估计是那野果闹的。”
还好他有畜牧救治的技能,转身跑回车上拎了急救箱下来,配了管温和的肠胃消炎药,掺了护胃的益生菌,兑着温水抽进没有针头的注射器里。
“张嘴,吃药。”江雁捏住它的下颌,强迫它张开嘴。
年糕闻见药味本能地抗拒,脑袋晃来晃去不肯配合。
“老实点,吃完就不疼了,不然今晚你就自己在这疼一晚上。”江雁语气凶了点,手上却很轻,顺着牙缝把药水慢慢推了进去,还顺手在它喉管上顺了两下,帮它把药咽下去。
喂完药,他把自己的厚羽绒服拿过来盖在年糕肚子上,手掌隔着衣服给它顺时针揉肚子,动作轻得很。
药效来得快,二十分钟不到,年糕就不哼唧了,打了个带野果酸味的嗝,爬起来拿大脑袋使劲蹭江雁的膝盖,一副讨好的狗腿样。
“少来这套。”江雁没好气地推开它的脑袋,“下次再敢乱吃没洗的东西,我就饿你三天,天天让你看着我吃肉啃笋,一口都不给你。”
年糕好像听懂了,老老实实退后两步,端端正正坐在地上,尾巴晃了晃,跟个认错的小学生似的。
天黑透了,外面气温降到零下,江雁把东西收好,带着年糕回了车厢,暖风开着,暖乎乎的。
他刚躺到折叠床上,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卧龙保护站的李涛打来的,上次分别之后两人还经常微信聊天,熟得很。
“喂李哥,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有事啊?”江雁接了电话,声音懒洋洋的。
“哈哈,我刷到你前几天那熊猫乌龙的视频了,差点给我笑喷了,你可真能整活,把整个林业局的人都晃了一下。”
李涛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顿了顿又说。
“说正事啊,下周六邻县办个大型的野生动物保护公益展,级别挺高,省里领导都来视察,主要宣传川西的生态保护和救助。”
“局里领导特意点了你的名,想请你当志愿者代表来站台,你最近网上热度高,正面形象也好,你一来,咱们这展的关注度起码翻一倍。”
江雁犹豫了一下:“李哥,站台没问题啊,可我这车上还有个祖宗呢,展会人多眼杂的,万一它身份露馅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你放一百个心!”李涛直接打断他的顾虑。
“我们早就给你想好了,你对外就说这是你养的特种搜救犬,专门配合你进山找受伤野生动物的工作犬,到时候给它套上你那黄马甲,戴好帽子牵紧绳,我们官方给你背书,谁敢凑上去扒它衣服检查?绝对没人怀疑。”
江雁一听官方兜底,那还有啥犹豫的,立马答应:“行啊李哥,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肯定准时到。”
“痛快!我一会把展会地址和对接人微信发你,路上开车慢点,不急啊。”
挂了电话,江雁看着微信上弹过来的定位,离他现在的营地也就大半天的车程,刚好顺路。
他转头看向趴在防潮垫上已经快睡着的年糕,走过去轻轻踢了踢它的胖屁股:“醒醒啊祖宗,下周带你去城里见世面,到时候记得把你那奥斯卡的演技拿出来,演砸了咱俩都得去局子里啃窝头,连笋都没得吃。”
年糕迷迷糊糊睁开眼,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了,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江雁笑了笑,伸手关掉了车厢里的照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