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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自驾游,开局车顶长出大熊猫第33章 可算是看到活人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呢!0%

第33章 可算是看到活人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呢!

江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把用过的医疗废物和垃圾全塞进垃圾袋里。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进灌木丛到现在刚好四十分钟,算上刚才套住角雉的那个,年糕一共找着了十二个套索。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年糕,这货正坐在地上舔爪子上沾的泥,一副干完活等着领赏的样子。

“今天这活干得漂亮。”江雁摸了摸它的脑袋,掏出兜里的苹果干递过去,“回去给你加三根冻笋,管够。”

年糕叼着苹果干,哼唧了一声,算是应了。

往回走的路上,江雁把背包里的十二根钢丝套索全掏出来,摊在步道边的平整石头上拍了张照。

亮银色的钢丝绳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一根根排列整齐。

他又拍了几张年糕在灌木丛里搜索的视频截图,还有红石沟的定位,打算一起发给李涛。

正收手机呢,步道那头传来说话声,是两个穿冲锋衣的年轻小伙子,背着登山包,看着也是来徒步的。

走在前头的男生眼尖,远远看见石头上堆着的闪银光的金属丝,快走两步凑过来,看清是啥之后脸一下子白了:“我靠,大哥,这些全是偷猎的套索?你从沟里找着的?”

“对,十二个全是新的。”江雁应了一声道。

“这也太缺德了吧!”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

“上周我还跟朋友在这沟里露营来着,这玩意万一有人没注意踩上,脚都得勒断!”

“大哥我能发我们本地的户外群不?”前头的男生举着手机问,“让大伙以后进山都注意点。”

“发吧,多提醒点人也好,尽量别往没步道的野林子钻,不安全。”江雁点点头。

两个小伙子连声道谢,拍了段年糕蹲在旁边的视频,才沿着步道往里走了,走的时候还念叨着要给景区打电话反映情况。

江雁把套索全装回垃圾袋,扛着回了车边。

他没急着上车,把十二根套索一根根拽出来,摊在遮阳棚底下的折叠桌上,仔细看了一遍。

十二根钢丝绳的规格完全一致,全是直径1.2毫米的镀锌钢丝,柔韧度好,承重至少能到四五十斤,专门对付中小型野生动物的。

每根的活套打法都一模一样,尾端用铝套管压接在固定物上,不是随便拧两圈的业余手法,是惯犯才会的专业压接法。

最关键的是,钢丝表面干干净净,一点锈蚀和风化的痕迹都没有。

他拿起其中一根,在指尖弯了弯,弹性十足,最多是半年以内的新货。

要是十几年前巡护队没清干净的遗留品,钢丝早就锈成渣了,不可能是这个成色。

而且这十二个套索的布设位置也不是随便乱撒的,全在动物下山喝水的必经兽道上,间距控制在二十到三十米,刚好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狩猎带。

说明这帮偷猎的对这沟里的地形和动物活动路线熟得很,绝对不是第一次来。

江雁掏出手机,翻出李涛的微信,把拍的照片、定位全发了过去。

“李哥,红石沟丹霞地貌区,今天找着十二个新布设的钢丝绳套索,全是近半年的新货,还套住了一只二级保护的红腹角雉,翅膀伤到见骨,处理完已经放归了。

套索我全拆下来带出来了,你们要不要派人过来查一下?这地方平时有徒步游客走,偷猎的应该还会再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坐回折叠椅,盯着桌上那堆亮得刺眼的钢丝绳,脸沉得厉害。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脚边,蹲在地上,圆脑袋搭在他的膝盖上,黑溜溜的眼睛抬着看他,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呜声。

江雁低头揉了揉它头套下面的软耳朵。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李涛的回复。

“收到!!!”

……

收拾完十二根钢丝套索,江雁本来打算直接开车回镇上,把东西交给李涛派来的人就行。

他蹲在折叠桌边啃早上剩的玉米馒头,就着凉白开咽的时候,脑子里总转着个事。

刚才在灌木丛里找套索,搜到第九个的时候,年糕在那停了快两分钟,鼻子贴着地来回嗅,像是闻到了什么一样。

当时他急着给红腹角雉处理伤口,没顾得上往深了去,这会坐下来越想越不踏实。

那片林子再往里就是碎石坡和乱石滩,沟口的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进了深处更是半格都没有,真要是有人或者动物困在里头,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算了,再进去扫一圈,没情况再走也不耽误事。”

江雁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水壶往腰带上一挂,拎起工兵铲和急救箱,冲趴在车边啃冻笋的年糕喊了一声。

“走,再陪我进去走一趟。”

年糕叼着半根冻笋抬起头,晃了晃圆脑袋,把冻笋往地上一扔,抖了抖身上的毛,颠颠就跟了上来。

这回走的方向比之前找套索更偏,步道早就没了,脚底下全是松散的碎页岩,踩上去哗啦直响,还打滑,江雁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还是年糕伸爪子扒了他裤腿一把才稳住。

仿生套装的浅棕毛上沾了不少白灰,年糕也不在意,鼻子几乎贴在地面上,顺着什么气味闷头往前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绕过一道凸出来的红砂岩壁,江雁隐约听见前面有动静。

不是野兽的声音,竟然是人的哼唧声。

断断续续的,嗓子哑得快发不出声,跟砂纸磨木头似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三两下绕开岩壁,眼前豁然开朗。

是片被山洪冲出来的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得半人高,中间一条干涸的沟道歪歪扭扭往里伸。

沟道中段,一辆深灰色的城市SUV歪歪扭扭卡在两块大石头之间,底盘整个架空,四个轮子三个悬着,只有左后轮勉强搭在一块平石头上,动都动不了。

车门大开着,驾驶座旁边的地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穿的灰色软壳外套脏得看不出原色,左脚的徒步鞋脱了扔在一边,脚踝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泛着青紫色。

右手攥着个屏幕刮花的手机。

他脚边散着半瓶矿泉水、几块撕开的压缩饼干,还有本翻烂的川西自驾地图。

听见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看见江雁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两秒,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劈得都破音了:“我靠……有人!终于有人来了!我他妈还以为要死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