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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自驾游,开局车顶长出大熊猫第32章 进沟转一圈,全是套0%

第32章 进沟转一圈,全是套

江雁蹲在泥地边上,指尖捏着那几根粗硬的深棕色短毛,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浓重的膻味混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冲得他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把短毛夹进冲锋衣胸口的透明防水口袋里,站起身,目光顺着那片乱七八糟的挣扎痕迹,往灌木深处扫了一圈。

痕迹从泥坑一路拖到矮灌丛的缝隙里,草叶上沾着零星的暗红色血点,已经干了大半,但颜色还没发乌,最多是昨天刚留下的。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后,黑鼻头贴着地面嗅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声。

倒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察觉到危险的焦躁,耳朵竖得笔直,直勾勾盯着灌木丛的方向,鼻翼动得飞快。

“咋了?闻着不对劲了?”江雁回头拍了拍它的脑袋。

年糕的脑袋对着林子里的方向,连晃都没晃一下。

江雁心里已经有了数。

泥地的挣扎印、断折的草茎、带血的动物毛,再加上那块“偷猎套索”的旧警示牌,这沟里肯定还有没清干净的套子。

要是早几年的老套子,铁丝早就锈成渣了,不可能还能勒住活物。

这痕迹新鲜成这样,要么是动物刚挣脱跑了,要么就是被套走了,偷猎的搞不好最近还在这一带晃。

他转身回车边,拉开后备箱的储物柜,翻出工兵铲、老虎钳,还有平时救动物用的急救箱,顺手塞了几个大号垃圾袋进背包,还摸了两块苹果干揣兜里。

“走,进去扫一圈,你在前头带路,不对劲就停,听见没?”

年糕不用他多说,低着脑袋,鼻子几乎贴在地面上,迈着短粗的腿就往灌木丛里钻。

熊科的嗅觉比普通犬类灵七倍都不止,普通人蹲地上扒半小时都找不到的套子,它闷头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停了。

前爪在一丛带刺的马桑灌木根部刨了两下,扭头瞅了江雁一眼,呜了一声。

江雁快步走过去,用工兵铲拨开盖在上面的枯草和落叶。

一个用细钢丝绳拧成的活套露了出来,绳套口径差不多碗口大,另一头死死拴在灌木的主根上,系了个死扣。

钢丝绳是亮银色的,表面还泛着金属光泽,一点锈迹都没有。

“操,还真是新的。”江雁骂了一句,伸手捏了捏钢丝绳的截面,切口齐整光滑,一看就是用专业钢丝钳剪的,不是老乡随手拧的土玩意。

他拿老虎钳夹住固定端的钢丝,手腕猛地一使劲,咔嚓一声钢丝就断了,整根套索卷成一团塞进垃圾袋里:“走,继续找,看看能有多少。”

年糕像是搞懂了他要找什么,低头接着嗅,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迈着内八字在碎石坡和灌木丛之间来回窜。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这货活像个移动金属探测器,鼻子往地上一贴,最多走十来步就停一次,前爪刨两下土,扭头冲他叫一声。

每一次它停的位置,江雁扒开草准能找着套索。

有的藏在石头缝里,有的埋在浅浅的泥层下面,还有的绑在低矮的树杈上,枯草碎叶盖得严严实实,不蹲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全是同一款细钢丝绳做的活套,打法、规格、绑法全一模一样,大部分套口的尺寸刚好能卡住麂子、野兔或者雉类的脖子和腿。

江雁胳膊被马桑刺划了好几个小口子,依旧是一个接一个绞断套索,卷好塞进垃圾袋。

数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年糕突然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住了。

江雁三步并两步赶过去,拨开挡在面前的灌木枝,一眼就看见了。

又是一个钢丝套索,拴在一截枯木桩上,活扣绞得死紧,勒着一只个头不大的鸟,翅膀和身子被钢丝缠成了一团,好几根飞羽都折了,歪歪扭地支棱着。

是只红腹角雉,雄鸟,深栗色的羽毛上满是白色的圆斑点。

本该鲜亮的红腹现在被泥污和干涸的血糊得一塌糊涂。

左翅膀被钢丝勒到了根部,绞得极深,伤口边的肉都翻卷着,能看见里头泛白的骨茬,渗出来的血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硬壳。

它一动不动,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没死,就是耗得快没力气了。

“红腹角雉,二保。”江雁蹲下来,先是简单的打量起来。

年糕趴在旁边,把宽大的下巴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跟之前安抚受伤的小麂子时一模一样,放柔了气息稳着对方的情绪。

红腹角雉本来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呼吸快得吓人,年糕靠过来之后,它那只还能转动的眼睛慢慢从惊恐变成了茫然,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松了下来。

江雁没耽搁,从背包里拽出急救箱,戴上一次性手套。

他这急救箱是专门备着救野生动物的,碘伏、止血粉、兽用消炎药、各种规格的纱布全齐。

“你在边上陪它就行,我来弄。”

他先拿老虎钳对准钢丝套绞得最紧的地方,找了个绝对碰不到伤口的角度,手腕猛地一绞。

咔嚓一声,钢丝断了,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脆。

套索一松,红腹角雉的翅膀从扭曲的姿势里解脱出来,耷拉在地上,伤处涌出来一股新鲜的暗红色血,染了小一片泥地。

江雁眼疾手快,抓过止血粉对着伤口厚厚撒了一层。

脑子里全科救治技能自动运转,指尖轻轻摸了一圈它翅根的骨头,还好,骨头没断,就是软组织撕裂得厉害,几根韧带拉伤了。

他用生理盐水把伤口里的碎草和泥沙冲干净,拿碘伏消毒的时候,角雉疼得浑身颤了一下,年糕立刻把下巴往前凑了凑,呼噜声又柔了两分。

“忍忍啊,马上就好,消了毒就不疼了。”江雁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撒了一层消炎药粉,拿纱布从翅根绕到胸侧,一圈一圈缠得松紧合适。

整套动作下来不到五分钟。

“行了,没伤到骨头,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飞了。”江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它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草地上。

红腹角雉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趴着的年糕。

随即试着抖了抖没受伤的那只翅膀,确认疼得能忍之后,慢慢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往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又回头瞅了他俩一眼,才钻进了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