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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自驾游,开局车顶长出大熊猫第31章 年糕同学,你现在是这条沟最靓的‘狗’0%

第31章 年糕同学,你现在是这条沟最靓的‘狗’

离开展会的第二天早上,江雁先给年糕喂了半盆鲜笋加苹果块,自己啃了个昨晚在镇上买的鲜肉包,就翻出爷爷那本卷边的黄皮笔记,对着手绘路线研究了半天。

确定好方向,他直接把导航关了。

刚才开了两分钟,导航已经喊了八次“您已偏航”,吵得人脑壳疼。

打着火,老依维柯晃了晃,拐上了路边那条几乎被杂草盖住的岔路。

这条路叫红石沟,笔记上用红圆珠笔圈了老大一个圈,旁边是爷爷歪歪扭扭的字:“丹霞地貌,赤壁如削,十月份最好看。”

路确实偏,碎石子铺的,坑坑洼洼,开了四十分钟,绕了两个胳膊肘似的大弯,眼前的树突然往两边一退,视野豁然开朗。

江雁下意识踩了脚刹车,在驾驶座愣了两秒。

两边的山全是深砖红色的,岩层层层叠叠,边边角角像被刀砍过似的利落,太阳一照,暖乎乎的光裹着点铁锈似的矿物味,往车窗缝里钻。

沟底长着稀稀拉拉的黄叶灌木,一条两米宽的小溪顺着岩壁根流,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石头上的青苔纹路。

“老爷子这眼光,真不是吹的。”

江雁把车开到沟口一块平整的空地停稳,按好驻车支腿,推门下车。

冷飕飕的空气裹着草木香扑过来,吸一口,肺里都清透了。

年糕跟着挤下车,黑鼻头往空气里耸了两下,踩了踩脚边的红碎石,硌得抬爪晃了晃,才迈着内八字往沟里挪了两步,圆脑袋转来转去,眼珠子滴溜溜乱看,满脸都是新鲜。

江雁正打算去后备箱拿折叠椅,视野右下角突然跳出来熟悉的半透明蓝字。

【持续推进野保行程,历史羁绊值达到阶段解锁节点】

【触发特殊奖励:动物伴侣专属全仿生伪装套装已发放】

【请在车载储物区领取】

江雁愣了愣,他前天刚收拾过后备箱的储物柜,每一格放了啥他门儿清,绝对没什么套装。

他转身拉开储物柜门,果然看见最里面的角落多了个真空密封的黑色扁包,边缘贴了个极小的系统图标,混在一堆维修工具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扁包抽出来,拉开密封拉链。

里面是件连体的套装,摊开来比年糕平时穿的明黄外套大一圈,拿在手里却轻得离谱,估摸着还没两斤重。

材质摸上去是仿生皮毛的手感,密实软和,绒毛细得跟真的一样。

颜色是松狮特有的浅棕灰混奶白色,每一缕毛的深浅走向都不一样,过渡得特别自然,跟他上次在小区楼下撸的那只松狮的毛手感几乎一模一样。

江雁把套装翻过来,内衬是层薄的弹性软垫,边缘是宽松的魔术贴开口,不用费劲调整,贴上去就能自动贴合身形,一点都不勒。

最绝的是头套。

不是之前那种缝俩假耳朵的糊弄玩意,这个头套是单独的,沿着面部轮廓做了镂空,鼻子和嘴的位置全露在外面,不影响呼吸也不耽误啃东西。

耳朵是立体裁剪的,连耳廓里的小褶皱都做出来了,往脑袋上一套,从正面看完全就是个松狮的脑袋,连毛的蓬松感都跟真的没差。

江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点粗糙的地方。

他搓了搓指尖沾的细绒毛,把套装叠好,转身喊不远处扒着岩石看溪水的年糕:“年糕,过来,给你换件新衣服。”

年糕扭过头,看见他手里的衣服,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喉咙里哼了一声,明摆着抗拒。

之前那件明黄外套虽然好看,但是跑起来闷,它早就不想穿了。

“哎你先别跑,这次的不一样。”江雁赶紧蹲下来,把套装摊在地上,“你过来闻闻,不闷,比之前那个舒服多了,勒了你就咬我袖子,行不行?”

年糕半信半疑地凑过来,黑鼻头贴着仿生毛使劲嗅了半天,嗅着嗅着就懵了,抬头看了江雁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这玩意你哪来的?

“新面料,你试试。”

这次年糕没再躲,乖乖站着让他把套装套上。

弹性魔术贴自动贴得服服帖帖,内衬贴着它的毛却一点都不紧绷。

年糕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又跑了两步,蹦了一下,没感觉到半点布料拉扯的感觉,也没有之前那种热气闷在里面的难受劲。

它蹲下来,又站起来,抬爪挠了挠耳朵,动作跟没穿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半点不受影响。

江雁又把头套给它戴好,调整了一下鼻口处的镂空位置,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圈,乐了。

别说三米开外,就是凑到一米远,不仔细看的话,这就是一只圆滚滚、毛量爆炸的大松狮。

毛色自然得挑不出毛病,连耳朵内侧那撮颜色稍深的绒毛都跟真松狮对得上。

“可以啊年糕同学,现在你就是这条红石沟最靓的‘狗’。”江雁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张照,递到它跟前晃了晃。

年糕凑过来瞅了一眼屏幕,甩了甩脑袋,转身就去啃路边的草茎了,尾巴晃了两下,那态度相当淡然,仿佛夸的不是它。

沟里的徒步步道是早年景区用碎石铺的,窄得很,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

两侧的红岩把头顶的蓝天切成窄窄的一条,阳光从壁顶斜斜打下来,照得沟底的溪水亮得像撒了碎银子。

江雁把车锁好,牵着年糕沿着步道往里走,打算踩踩点,看看爷爷笔记上标了星号的那几处位置现在是什么样。

走了十来分钟,前面步道拐弯的地方过来一支徒步队,七八个人,都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手里攥着登山杖,一看就是经常玩户外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橙色运动墨镜的高个女生,举着手机正拍两侧的红岩,一回头看见步道边的年糕,直接停住了脚,嗓门亮得很:“我去!这是什么狗啊?也太可爱了吧!”

她这一喊,后面的人全看过来了,当场就有两三个人掏出手机对准了年糕。

“是松狮吧?这毛色也太好看了,我之前见的松狮毛都没这么厚,你养得真好啊。”队里一个戴灰色针织帽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看着像是懂行的,蹲下来轻轻拨了拨年糕背上的毛。

“这绒毛层真厚,护毛也亮,你平时喂的啥啊?我家那只松狮吃进口粮都没这毛质,愁死我了。”

“就混着喂,鲜笋、苹果、粗粮啥都吃,不挑嘴,就是食量大,一个月伙食费顶我俩月的。”江雁笑着打哈哈,把牵引绳在手腕上多绕了一圈,假装拉着年糕怕它乱跑。

橙镜女生已经蹲到年糕旁边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背上的毛,摸完眼睛都亮了,扭头跟队友喊:“我去好软!比我家那只布偶还软!太好撸了!”

年糕对被摸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鼻子里发出点轻微的呼噜声,配合度满分。

“它怎么这么乖啊?一点都不认生?”针织帽大哥又问。

“跟我跑了俩月山路了,见的人多,习惯了,不咬人。”江雁顺口答。

“那我们能不能跟它合个影啊?”橙镜女生举着手机一脸期待。

“可以啊,别开闪光就行,它眼睛敏感,晃着容易闹脾气。”

几个人轮流蹲到年糕旁边拍照,有个男生没注意开了闪光灯,刚按下去,年糕晃了晃脑袋往江雁腿边躲了躲,江雁赶紧拦了一下:“哎兄弟别开闪光啊。”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赶紧关了闪光,又补拍了两张。

还有个姑娘摸到年糕下巴的时候,年糕下意识哼了一声,江雁立刻笑着圆场:“它下巴昨天被山里的小虫子咬了个包,有点敏感,见谅啊。”

赶紧把姑娘的手往背上引,顺顺当当就糊弄过去了。

等徒步队拍够了,接着往沟口走,橙镜女生走出去老远还回头喊:“兄弟你要是发小红书抖音啥的,搜川西驴友营at我啊!我ID是橙子爱徒步!我得给我那群喜欢狗的朋友看看,这松狮也太俊了!”

“哎好!”江雁笑着挥了挥手,等人走得看不见影了,才低头拍了拍年糕的脑袋,“行啊,演技不错,晚上给你加个苹果。”

年糕甩了甩头,咬着路边一根伸到步道上的细树枝,啃了两口嫌没味道,抬爪啪的一下就把树枝拍折了,转身就往沟里走,仿佛刚才被人围着夸的不是它。

江雁笑着跟在后面,拿出手机拍了两段红岩的视频,又拍了几张年糕走在沟底的照片,浅棕灰色的仿生毛配着砖红色的岩壁,色调意外的和谐,好看得不行。

沟里的风把徒步队的说话声吹得越来越远,步道很快就安静了,只剩溪水在岩缝里哗啦哗啦流的声音。

江雁没往深处走,沿着步道往回绕,顺着爷爷笔记上的标记,找到了沟口左侧一个偏出主步道的小草坡。

草坡上的枯草被风吹得往一边倒,站在上面往东边看,能看见好几层深浅不一的红岩,太阳斜着照上去,颜色一层比一层艳,确实是个好位置。

江雁打算在这坐一会,等太阳再低一点拍几张光线好的照片,也让年糕松开绳子跑一会,活动活动腿。

年糕自己已经把头套扒下来了,叼在嘴里甩着玩,仿生套装穿在身上。

它蹲在草坡上不动的时候,远看还是跟松狮一模一样,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露在外面的黑鼻头,在红草地里格外显眼。

江雁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转身去拿水壶,余光扫到草坡边靠近岔口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那倒着半截木头牌子,杆子从底部断了,大半截压在厚厚的枯草里。

不是景区那种蓝白的指路牌,是老式护林站用的深棕色木牌。

漆掉得差不多了,朝上的那面还能看见几行红漆字,刷得挺仓促,字迹歪歪扭扭的。

江雁走过去,拨开压在牌子上的枯草,把牌子翻正,蹲下来才看清上面的字:“沟内有偷猎套索,禁止深入。”

落款是个模糊的巡护章,年份磨没了,只能看出来是秋天刷的。

牌子旁边的泥地没被枯草盖住,露着一小片黑湿的泥。

上面有明显的划痕和坑坑洼洼的挣扎印,边上的草茎全被压折了,断得乱七八糟,不是风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蹭过的。

江雁指尖压着牌子边缘,没站起来,目光顺着那片痕迹往更深处看。

步道到这就没了,再往里是没修整过的野路,灌木和枯草缠得密不透风,光线暗得很,什么都看不清。

他伸手捏起泥里夹着的几根深棕色短毛,粗糙发硬,不是年糕的软绒毛,是野生有蹄类动物的毛。

痕迹是新鲜的,泥还是湿的,最多不超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