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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二十三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二十三天光阴荏苒,日月如梭。0%

第二十三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二十三天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京城的日子,在四季更迭中悄然滑过。

春日的柳絮,夏日的荷香,秋日的金菊,冬日的细雪,都未能在这座帝都留下过于深刻的痕迹。

安易依旧住在那座带小院的书斋里。

那株老梅在去岁寒冬如期绽放,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为小院平添了几分清寂的雅趣。

他与那几位谈得来的友人偶尔小聚,品茗、下棋、或是探讨些无关功名的学问。

他仿佛真正融入了这京城的闲适一角,成了这幅繁华画卷中一个不起眼的淡雅笔触。

方怀兴有过将他介绍给自己老师的想法,被安易拒绝了,他明确表示过,哪怕孝期已过,也没有再次下场参加科举的想法。

方怀兴有些失望,总觉得安师兄一身学识,应当是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的。

可惜......怕是世事无常,歇了科举的心了。

如今安师兄的书斋也有了一定名气,常有士子在此论经,安师兄此后怕是能成为一名士林大儒。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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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京城万籁俱寂。

唯有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安易的书斋内,一盏孤灯如豆,晕黄的光圈将他端坐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拉得悠长。

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一封已被拆阅的信件。

信纸是军中常用的粗糙麻纸,边缘甚至有些毛糙,但上面的字迹却遒劲有力,笔锋锐利。

一撇一捺都透着执拗与克制,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书写者紧绷的肌肉和专注的神情。

【先生钧鉴:

朔风卷沙,月色如霜。每值孤月悬空,羌笛声断,苍独倚营垣,望帝京之迢递,未尝不临风怀想,涕泗潸然。

忆昔土黑授业之日,先生执素卷于清影之下,玉音琅琅,如振琼琚。彼时霜毫初握,墨痕犹怯,幸蒙先生不弃,启我愚蒙,涤我尘襟。

此恩此德,虽结草衔环未足报也。

自别后,魂梦常萦于青瓦小院,步履每滞于旧时苔阶。

尝见先生倚竹烹茶,素手拂雪,风致清绝,又闻先生讲论经义,剖析玄微,妙理粲然。

此间种种,皆成心障,昼则形诸坐立,夜则化入寝兴。

边戍三载,铁甲凝霜易透,唯此相思蚀骨难销。

今岁深秋,率轻骑出塞,破敌于河畔。

侥幸建功,斩敌首、破弃阵,上峰嘉奖,调令已下,命仓即日赴京述职。

闻诏之时,心中俱震,实因可见先生之颜。恨不胁生双翼,御长风而破重云,旦夕飞堕先生庭前。

尝闻《诗》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苍虽鄙陋,亦知慕艾。

自蒙教诲,始识明月之辉,既仰清辉,岂容泥淖久陷?

三载征戍,每临战事,必抚胸自问:可无愧先生当日训导?可堪立玉阶之下?此心昭昭,苍天可鉴,此志铮铮,日月可表。

纵万死,亦不改其志。

临书急切,难述衷肠万一。

惟愿早日得见先生,可承欢于座右。

边关雁字,已带离思;帝阙柳色,当系归心。

伏惟

玉体安康

秦苍 敬上】

信的内容不长,却字字滚烫,带着边关的风沙气息和一种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压抑了太久的炽热情感。

尤其是那句“纵万死,亦不改其志”,笔迹尤为深重,几乎要透纸背。

随信附着的,是一枚用软布仔细包裹着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不大,玉质也一般,触手却温润细腻,如同凝脂。

雕刻的云纹简洁流畅,线条舒展,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却在素雅中透出一种低调的贵重,一如安易其人。

玉佩表面光滑莹润,边缘处甚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常年被人小心翼翼抚摸留下的温存痕迹,显然是被它的前主人珍藏了许久。

安易拿起那枚玉佩,凑到烛光下细看。

跳跃的火焰为温润的白玉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更显其纯粹。

而捏着玉佩的那几根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烛光的映照下,竟也泛着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玉石光泽。

与那羊脂白玉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让人恍惚,不知是那玉更衬得人手指莹白,还是那完美的手指更赋予了玉一种灵动的生气。

他正看着玉,唇边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力捕捉到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异响,那是衣袂拂过瓦片,以及刻意放缓到极致的呼吸声。

安易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窗纸,直射向外面的不速之客。

什么毛贼,如此不长眼,竟敢跑到他这里来?

找死吗?

就在这一刻,一个高大挺拔、轮廓分明的身影,被月光清晰地投射在了他书房的窗户纸上。

那身影带着一种熟悉的轮廓。

安易:“......”

他认出来了。

是秦苍。

狗崽子?干什么呢?

怎么?立了军功,调来京城,不走正门,反倒学起了梁上君子的做派?

安易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他倏然起身,来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吱呀——”一声,窗扉洞开。

窗外,月光如水银泻地,清晰地照出那个几乎与他窗户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

秦苍显然未曾料到安易会如此直接地开窗,神情有瞬间的凝滞。

他依旧是那一身未来得及换下的劲装,风尘仆仆,发梢甚至沾染着夜露的湿气。

边关的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更深的痕迹,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轮廓愈发硬朗锋利,左边眉尾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苍直直的看着安易的脸,仿佛要将这一年的光阴都看回来。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用那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又刻意放得低柔的嗓音说道:

“我以为......我要在这里站上一宿,等到明日天亮,才能看到你。”

他虽然日夜兼程回来,但赶到的时候天色太晚了,他连贸然敲门惊扰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像个影子般,守在他的窗外。

安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这近乎傻气的话,心头那点因被窥探而升起的不悦,莫名地散去了大半。

他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想一个人,就可以彻夜不眠,像个石雕一样站在别人窗外吗?

这是什么道理?

是变态!!

然而,看着秦苍那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眼中却只有他一人倒影的模样,安易终究还是没能维持住那份冷意。

他微微侧身,让开窗口的位置,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进来吧。”

秦苍闻言毫不犹豫,单手一撑窗沿,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利落的从窗口跃了进来,轻盈地落在书房内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安易已经重新坐回了书桌后的椅子上,他随手将那块羊脂白玉佩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挲着。

秦苍亦步亦趋地跟到他面前。

他看着安易拿着那枚他珍藏了四年、终于送出的玉佩,看着他莹白的指尖与温润白玉交相辉映的画面,眼眶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热,一丝难以抑制的水光迅速闪过,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那是他四年前就想要送出的礼物,是他贫瘠生命里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东西。

他忽然单膝跪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亲吻安易那只正搭在玉佩旁的指尖。

鼻尖传来安易指尖微凉的、带着淡淡书墨清香的触感,让他心脏颤抖,灵魂都在为之战栗。

“我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充满了汹涌的期盼。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安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先生......你此前在清溪......给我的机会,还作数吗?”

安易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秦苍鼻尖那温热而短暂的触碰,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青年跪在自己面前,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如此顺从。

书房内烛火噼啪,片刻后,安易抬起眼,迎上秦苍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嗯,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