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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十四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十四天而马车内,安易与柏既的棋局,自始至终未曾中断。0%

第十四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十四天而马车内,安易与柏既的棋局,自始至终未曾中断。

柏既执黑子,在安易落子后,沉吟片刻,也落下一子,正好截断了安易一条大龙的去路。

他落子时,轻声道:“主公仁厚。”

安易正看着棋盘上骤然变化的局势,闻言,随手在另一处落下白子:“非是仁厚。”

他抬眼,看了柏既一眼:“杀之无益,这些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饥民,杀几个,除了平添几条亡魂,激化流民与富户官绅的矛盾,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有何用处?”

他顿了顿,指尖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轻轻转动:“给一线生机,些许钱粮,或可稍缓其戾气,让他们知道,并非所有过往车队都是赶尽杀绝之辈,乱世将至,人心向背,有时比刀剑更有力量。一个好名声,积攒起来不易,毁掉却很简单。”

柏既看着棋盘,又落一子,微笑道:“主公思虑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安易专注棋局的脸上。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车窗帘隙,恰好映在安易半边脸颊上,勾勒出精致完美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淡绯。

柏既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棋子,感受着那冰凉光滑的触感。

他看着安易,声音不自觉的放低,几近耳语:“只是......主公,有时太过心软,留有余地,是否会成为旁人眼中的弱点?乃至,成为您自身的弱点?”

安易正要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向柏既。

那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泄露,却让柏既心头莫名一跳,仿佛被什么冰冷而锐利的东西穿透。

“心软?”安易微微勾唇,那笑容依旧温和,嘴角的弧度甚至比平日更柔和些:“如之,你觉得......我会心软?”

柏既一怔。

他看着安易那双眼睛,那里面的平静与冰冷是如此真实,毫无伪饰。

心软?不,安易只是有他的原则与底线罢了。

柏既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眼底却有更复杂的暗流汹涌翻腾,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兴奋与战栗的情绪。

“是既失言了。”柏既语气轻松。

他抬手,将指间一直捏着的那颗黑子,随意的丢回了棋盒,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主公棋高一着,布局深远,既......”他目光扫过棋盘,白子虽未大胜,却已稳占上风,将他方才看似凌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输了。”

他坦然认输。

安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微微晃动的车窗帘隙。

透过缝隙,他能看到外面道路旁,那几个受伤的流民,正互相搀扶着,捡起地上的粮袋和铜钱,踉踉跄跄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荒野之中。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他们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

安易静静的看了几秒,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沉郁。

他抿起了唇,下颌线微微收紧。

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压路面的辘辘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评论区:

【......真的,如果安易是个女生,又是男主的CP,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偏偏是男同!】

【楼上收收你的味儿,恶心!】

【安易这个角色塑造得很好,很有魅力,吸引人也不奇怪,为什么就不能是知己,非得谈恋爱呢?】

【爱上安易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男主我理解你了。】

【不是......我有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谈了?不是男主一直自己一头热吗?】

【说不定人家不是GAY呢?按现在的发展,我猜测他以后要当皇帝,说不定还会有后宫!男主就是那个求而不得的男同啊!】

【那不是更令人伤心了吗?我们读者带入的可是男主视角啊?!】

【是啊,安易,你就收了他吧?就算不当皇后,当个妃子也行啊!】

【你们也太卑微了吧?我张三在此实名警告!我说的!不当妃子!就得当皇后!】

【不是?你们?就不能当丞相什么的吗?】

【那多没意思!】

【......】

安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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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自安易离开云沧返回泗确,已是两年有余。

七百多个日夜,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铜州,尤其是安氏祖宅所在的泗确县及周边阳猗郡,却不那么寻常。

变化绵长而耐心,润物无声,待人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根基已固,气象已新。

初至泗确时,年方十六的安易,并未显露出任何急切的锋芒。

他先是回到安氏祖宅,依足礼数,祭拜先祖。

随后,便以“归乡静养、读书明理”的谦逊姿态,一一拜会族中各位长辈。

他穿着素雅的儒衫,态度恭谨,言辞恳切,他本就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气质温润如玉,谈吐高雅,加之“天下名士”、“神童”的光环,如此姿态,顿时赢得了族中上下的一致好感。

老辈们捻须赞叹“处危不愧是我安家麒麟儿,才华绝世而不骄矜”,平辈与晚辈更多敬畏钦慕。

对铜州本地及周边的官员、士绅、豪强,安易同样以安氏嫡长孙、名动天下的年轻大儒身份,持礼周全的一一拜访。

携礼登门,设宴相邀,诗文唱和,清谈阔论,谈论经义,品评书画,绝口不提时政敏感,更无丝毫少年得志的张扬。

一时间,铜州上下,从州府官吏到乡野士子,皆交口称赞:“安大郎君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真乃名门风范!”

到后来,甚至流传出“平生不见安处危,便称名士也枉然”的说法。

然而,在这温润谦和、几乎完美的表象之下,一张大网早已由安易亲手编织,并悄然铺开,覆盖了整个铜州,并向着更远的区域延伸。

润物细无声。

安氏在铜州经营数代,田庄产业遍布各郡县。

安易收拢有经验的农人和农家子弟,改良农具,改良耕种方式,以自家为试验基地,逐步向外推广经过改良的新式犁、水车、轮作、施肥方法。

得到安易特意传出的消息的农人百姓都偷偷摸摸的学了起来,后来又听闻安氏郎君安处危感农人多艰,愿开放方法,想要学习者自可学去。

对于自家的试验基地,他授意管事,凡是愿意试用新农具、新方法的佃户和自耕农,第一年可减免部分租子并获得补贴,大家心理的怨言也即刻消失。

很快,这些实用的技术便以泗确为中心,向整个阳猗郡乃至铜州其他适宜农耕的地区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