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二十二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二十二天很专业的款式,黑色的镜身,沉甸甸的,倍数很高。0%

第二十二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二十二天很专业的款式,黑色的镜身,沉甸甸的,倍数很高。

今天早上快递送到的,安承拆开包装时,手指抚过冰凉的镜身,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恶。

他在做什么?

像个卑劣的变态一样,买望远镜,租正对宿舍楼的房子,然后站在这里,准备偷窥自己的弟弟。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从安易转身走进校园的那一刻起,从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半理智地、冰冷地告诉自己:放手吧,安承。保持距离,做个正常的哥哥。小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是兄弟,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应该是。别再越界了,别再让自己难堪,也别让小易为难。

但另一半......另一半却像瘾君子一样,疯狂地叫嚣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看不见他,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不知道他好不好。那种未知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后,后者赢了。

他买了望远镜,选了这间正对宿舍楼的房子,然后像个最卑劣的偷窥者一样,站在这里,用镜头一寸一寸地寻找那个身影。

下午两点零三分,他看见了。

镜头里,安易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一起走出宿舍楼。

那个男生......就是安易说的室友之一吧。

陈和光?还是史洛?或者是张元恺?

他只知道,那个男生笑得很开心。

镜头里,男生的脸清晰可见——五官端正,笑容灿烂,眼睛弯成月牙形,说话时嘴唇开合,露出白牙。

他一直在说话,手还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很活泼。

安易走在他旁边。

微微侧着头,在听。

然后......安易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带着些许愉悦的笑。

他的眼睛弯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深些——那是安承很熟悉的,安易真正觉得有趣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个笑容,安承太熟悉了。

过去十年里,他见过无数次。

当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当安琼岚讲了个笑话,当电视里播了某个好玩的节目......安易就会这样笑。

眼睛亮亮的,唇角弯弯的,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可现在,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是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陌生人。

“砰——”

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镜身与木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承没有去捡,他站在那里,双手撑在窗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阳光灿烂到刺眼,校园里充满生机——新生们成群结队,笑声阵阵,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充满希望。

而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空荡荡的、冷清的房间里,一个人。

他眨了下眼,才缓缓弯下腰,捡起了望远镜。

镜片没有碎,但镜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镜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为什么和小易走得这么近?

他们要去哪里?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翻涌、冲撞,他看着镜头里那个男生凑近安易说话——那个角度,那个距离,近乎亲密。

安易侧着头,安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望远镜的视野在颤抖。

安承咬紧牙关,牙龈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强迫自己放下望远镜,镜片离开眼睛的瞬间,视野恢复正常。

远处的两个身影变成了模糊的小点,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几乎分辨不出来。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阳光还是那样灿烂,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里,稍稍平息了胸腔里那团灼热的火焰。

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安承,你不能像个疯子一样,因为......因为弟弟和别人走得近,就失控,就崩溃。

你是哥哥。

你只是哥哥。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手指稳定了一些。

但视线里,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宿舍楼门口人来人往,有进有出,但那个背影,那个灿烂的笑容,那个高个子的男生......都不见了。

他们消失了。

安承站在那里,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直到校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直到那个方向再也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身,走回空荡荡的客厅。

望远镜被随手扔在沙发上,镜身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冷冷地,沉默地。

窗外,夜色渐浓。

----------

安易的大学生活顺利开始了。

这次真的很正常——正常得让他几乎要感到欣慰了。

他上次上大学还是上次,还是在那个圣景皇家贵族学院,前期给他留下了莫大的精神冲击,还遇见了几个癫子。

相比之下,这里简直是一片净土。

周五上午,十点二十分。

教学楼对面的林荫道上,一棵香樟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安承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生在等人。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教学楼门口。

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第二节课刚结束的铃声在几分钟前响起,此刻,学生们正从各个教室涌出来。

安承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他在找那个身影。

九天了。

从报到那天之后起,整整九天,他没有正面见过安易。

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但每一条消息都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复——不是“在忙,晚点回”,就是“挺好的,不用担心”。永远是那么礼貌,永远是那么温和,也永远是那么......疏离。

还有那句刺耳的“哥”。

所以他只能这样。

像个躲在暗处的影子,像只不敢见光的夜行动物,在安易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