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锦绣阁起火!
马车里,气氛有些古怪。
萧炎那句“演得不错”还飘在空气里,苏浅却已经将那份惊心动魄的宫斗经历抛之脑后。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夫君,”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说,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根基是什么?”
萧炎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配合她的节奏:“权势?人脉?”
“不。”苏浅摇了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芒,“是钱。”
“没有钱,再大的权势也是空中楼阁。没有钱,再广的人脉也只是虚假繁荣。”她看着萧炎,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能在后宫作威作福,靠的无非就是她那个会赚钱的娘家。”
萧炎的眼眸深了深,他瞬间明白了苏浅的意思。
“你想动柳家?”
“不是我想动。”苏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森然的冷意,“是她先动的手。我这人,不喜欢欠债,尤其是仇债。她想让我死,我就断了她的财路,让她尝尝没钱花的滋味。”
她将那张写满柳家产业的纸条,又往萧炎面前推了推。
“我只是让春花去‘逛了逛’,没想到,柳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竟然也是他们的产业。”
“你说,”苏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今晚夜黑风高,这‘锦绣阁’,会不会不小心,走水了呢?”
话音刚落,马车外似乎有风吹过,卷起一阵寒意。
萧炎看着她那张明明在说着最狠毒的话,却偏偏带着几分天真神采的脸,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夫人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他端起茶杯,与她虚虚一碰,“这京城,还没什么地方,是本座平不了的。”
……
是夜,子时。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万籁俱寂。
突然之间,“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走水了!锦绣阁走水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无数人从梦中惊醒。
京城最大的绸卸庄“锦绣阁”,这座三层楼高、雕梁画栋的建筑,此刻正被熊熊大火吞噬。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座锦绣阁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舌冲天,噼啪作响,连带着周围的店铺都岌岌可危。
京兆府的救火队提着水桶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烧得只剩下框架的废墟,和满天飞舞的灰烬。
这把火,烧得太快,太猛,太彻底了。
就像是有人在底下浇了油一样。
将军府。
柳氏正睡得香甜,做着女儿苏婉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成为国丈母娘的美梦。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夫人!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
柳氏被吵醒,一肚子火气,猛地坐起身,对着门外怒骂:“大半夜的,哭丧呢!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夫人!是……是锦绣阁!锦绣阁被烧了!”门外心腹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说什么?!”柳氏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过去拉开了房门。
“你说清楚!什么叫被烧了?!”
“烧……烧光了……”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把火,什么都没剩下,全烧成灰了!”
柳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锦绣阁!
那是她娘家最赚钱的产业,是她嫁入将军府的底气,是她用来巴结皇后、支撑门楣的钱袋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柳氏脸色惨白,抓住嬷嬷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夫人!不好了!我们派去千岁府门口‘请’大小姐回来的那几个家丁,被人打断了腿,像死狗一样扔在咱们府后门了!”
这个男人,是柳氏的心腹,也是她的表亲,两人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什么?!”
两个噩耗接踵而至,柳氏再也撑不住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件事,绝对都跟苏浅那个小贱人脱不了关系!
“好!好一个苏浅!”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我当她在千岁府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原来是学会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
她认定苏浅在千岁府过得生不如死,所以才故意指使人放火,来报复将军府。
“她以为烧了我的铺子,就能让我屈服吗?痴心妄想!”
柳氏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她要让苏浅知道,得罪她柳氏,到底是什么下场!
“传我的命令!”柳氏的声音尖利而怨毒,“立刻动用柳家所有商号的力量,断绝千岁府的一切米粮、炭火、蔬菜供应!”
“我倒要看看,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傻子,能在千岁府撑几天!”
“我要让她跪着!爬着!回来求我!”
第二天一大早。
千岁府的厨房管事,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听雪阁。
“夫人!不好了!”管事一脸焦急,“京城里所有相熟的米铺、菜行,突然都不卖给我们东西了!他们说……他们说这是将军府柳家的意思,谁敢卖给我们东西,就是跟柳家过不去!”
寒冬腊月,这摆明了是要活活饿死、冻死新进门的千岁夫人!
消息传到书房。
萧炎正端着一盏热茶,听着暗卫的汇报。
他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很好奇,他的这位小夫人,面对这种最基本、最直接的生存危机,会如何应对。
而此刻,危机的中心人物——苏浅,正懒洋洋地靠在听雪阁的暖炕上。
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盘薯片,一罐可乐,还有几块巧克力。
这些在古代人眼中闻所未闻的东西,都是她从医药空间里拿出来的。
听着春花汇报外面已经闹翻了天的“断粮”危机,苏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慢悠悠地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直到春花把柳氏的狠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苏浅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愉悦。
“拿钱砸我?”苏浅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对身边的四大丫鬟说道,“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在暗夜阁阁主面前玩垄断?这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众人被她这番形容逗笑了。
苏浅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冷光。
“春花。”
“属下在!”掌管财权的春花立刻上前一步,双眼放光,她知道,阁主又要搞钱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我们就陪她玩把大的。”苏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去,调动暗夜阁在京城的所有资金,我要教教这位柳夫人,什么叫——现代资本的铁拳!”
春花兴奋地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金打造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她冷笑着,眼中是嗜血的兴奋:“阁主,您就瞧好吧!”
“柳家在京城有十二家米行,八家布庄,还有数不清的小铺子,构成了她在京城商界的根基。”
春花拨弄着算盘珠子,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已经让人用三倍的价格,做空了他们所有的票号。同时,我们暗夜阁自己的米铺和布庄,从现在开始,所有商品,一折出售!”
“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柳家,连一条底裤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