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脚踹碎石狮子!
这一声高亢的“回门”,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将军府上空混乱的阴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院里哭天抢地的柳家掌柜们,后院里撕扯打骂的苏宏远和柳氏,还有门外那些气势汹汹的债主,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着府门口看去。
只见那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琉璃马车,在十六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轻轻掀开。
紧接着,一个身披纯白色雪狐大氅的女子,在四大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没有踩脚凳,而是直接踩在了一个跪在地上的健壮奴仆的背上,从容不迫地走下了马车。
阳光下,她那身雪狐大氅,没有一丝杂毛,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脸上带着一抹淡漠的、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的表情,正是苏浅。
她身后,还跟着十几辆装饰得同样夸张的大马车,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用红绸覆盖着,看似装满了千岁府为她准备的、极其丰厚的“回门礼”。
堵在门口的那些债主们,一看到这阵仗,特别是看到那些护卫腰间挂着的、刻着“九千岁府”字样的腰牌时,吓得腿都软了。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那可是能让小儿止啼的活阎王!
他的夫人回门,谁敢在这里造次?
“扑通!扑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来,紧接着,所有的债主,都敬畏地跪在了地上,对着苏浅的马车,不停地磕头。
生怕这位新上任的千岁夫人,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都拖下去喂狗。
这排面,这气势,瞬间把将军府衬托得像个破落的笑话。
府内,苏宏远听到通报,脸色变了又变。
他再怎么愤怒,也不敢在九千岁的夫人面前失了礼数。
他强忍着怒气,一把推开还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柳氏,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被扯歪的官服,强装镇定地快步走到了大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缓缓走来的苏浅,端起了生身父亲的高傲架子,准备等着这个“傻女儿”过来给他行跪拜大礼。
然而,苏浅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她仿佛没看到台阶上站着的那个男人,径直就往大门里走。
跟在她身后的冰山杀手夏雨,更是直接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将那些试图上前来阻拦的家丁,逼得连连后退。
苏宏远的老脸,瞬间挂不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站住!”他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苏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目无尊长,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拦住她!”
几个忠心耿耿的带刀家丁,硬着头皮,拔出腰刀,横在了苏浅面前。
苏浅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几个家丁。
夏雨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几个杂鱼放在眼里。
她甚至连武器都没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将军府门口那尊重达千斤、用来镇宅的石狮子上!
“砰——!”
一声巨响!
那坚硬无比的青石狮子,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石!
碎石夹杂着凌厉的劲风,向四周飞溅开来。
那几个拦路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抱头鼠窜。
站在台C阶上的苏宏远,更是首当其冲。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两眼一翻,再也撑不住那股威严的架子,狼狈不堪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台阶上。
全场,死寂。
苏浅看都没看那堆碎石一眼,她踏着满地的狼藉,闲庭信步般走进了前院。
她轻轻一挥手。
身后那十几辆大马车上的红绸,被随从们齐刷刷地掀开。
一口口沉重的、上了锁的大箱子,被抬了下来,重重地放在了院子中央。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这些箱子。
他们都以为,这里面装的,一定是千岁府给出的、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柳氏和苏宏远,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然而,当那些箱子盖被齐刷刷地掀开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绫罗绸缎。
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从河边随手捡来的,一文不值的,破石头!
“噗——”
苏宏远看着这满院子的破石头,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你这个逆女!”柳氏也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浅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大逆不道!你竟然敢如此羞辱生父!羞辱将军府!”
苏浅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她缓缓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本极厚、极重的账册。
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本账册,狠狠地砸在了柳氏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啊!”柳氏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羞辱?”苏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们走亲戚的。”
她环视了一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震慑住的众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柳氏,你这七年来,利用当家主母的身份,贪墨我生母留下的嫁妆,共计白银,三百万两!”
“今天,我是来收债的!”
“六亲不认,只认钱!”
柳氏捂着流血的脸,看着那本熟悉的账册,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母亲的嫁妆,早就……早就填了将军府的亏空了!”
“哦?是吗?”苏浅的眼神更冷了。
她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情报专家秋月,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按着鲜红血手印的供状,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那不知道,当年奉夫人之命,给我家主母汤药里下砒霜的张太医,为何还好端端地,活在城外的地窖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