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搬空将军府!
李管家!
就是之前那个连滚带爬地进来报信,跟柳氏关系不清不楚的那个管家!
当苏浅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一直缩在人群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管家,瞬间如遭雷击,吓得魂飞魄散。
而苏宏远,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掐着柳氏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李管家。
李管家被他看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不关小人的事啊!”
“哦?不关你的事?”秋月冷笑一声,她展开那些已经泛黄的信纸,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她用一种抑扬顿挫、极富感情的语调,声情并茂地朗读了起来。
“‘我的心肝宝贝芸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夜在假山后的温存,至今仍令我回味无穷。你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亲爱的强哥,你才是我的天,我的地。那个姓苏的蠢货,不过是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哪里懂得怜香惜玉……’”
“‘芸儿,上次你让我帮你转移的那笔五万两的银票,我已经存入了我们在城外的私人钱庄……’”
一封封露骨至极的情书,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黑账,被秋月用一种足以让半个京城都听到的音量,公之于众。
周围围观的下人,和那些本来是来讨债的债主们,此刻全都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们一个个听得双眼放光,津津有味,还不时地发出阵阵惊叹和指指点点。
大将军府,这个曾经在京城代表着无上荣耀和威严的地方,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柄。
苏宏远,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最重颜面的武将,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毁天灭地般的奇耻大辱。
这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难受!
“噗——!”
他再也承受不住,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都晃了晃。
那个李管家,眼见着奸情和黑账全部败露,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吓得肝胆俱裂,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可他哪里跑得掉。
夏雨甚至都没有动。
只是从地上随意地踢起了一颗石子。
那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打在了李管家的后心脊柱上。
李管家惨叫一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了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而苏宏远,在吐出那口血之后,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那双本就通红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血红一片,理智全无。
“啊——!奸夫淫妇!我要杀了你们!”
他咆哮着,一把夺过旁边家丁手中用来维持秩序的粗木棍,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地朝着地上瘫软的柳氏和李管家冲了过去!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院子里回响。
伴随着的,是柳氏和李管家那凄厉入骨的惨叫,和绝望到极点的求饶。
“老爷饶命!我错了!”
“啊——!别打了!别打了!”
但苏宏远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死他们!打死这对让他蒙羞的狗男女!
棍子一下下地落下,血肉横飞。
很快,柳氏的惨叫声就弱了下去,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头骨碎裂声中,戛然而止。
她被失去理智的苏宏远,活生生地,当众打得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亲眼目睹了自己生母被活活打死的苏婉儿,吓得彻底精神失常,“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水流了一地。
苏宏远打死了柳氏,扔掉手里的血棍子,看都懒得看苏婉儿一眼,直接下令:
“把这个孽种,即刻卖入京城最下贱的暗娼馆!永除族谱,贬为贱籍!”
将军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再也没有人,去关注苏浅了。
而苏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对着春花使了个眼色。
春花立刻带着一队早就候在外面的、伪装成下人的暗夜阁精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奔将军府的地下库房。
那里,存放着苏浅母亲当年的所有嫁妆,和这些年被柳氏贪墨的财产。
苏浅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看着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源源不断地从库房里抬出来,装上了千岁府的马车。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意。
终于,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
临走前,苏浅走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台阶上的男人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名义上的父亲。
“苏宏远。”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苏宏远缓缓抬起头,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苏浅,与你,与这将军府,恩断义绝。”
苏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母亲的嫁妆,我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了。至于你这些年对我的生养之恩,就当我还清了。”
“从此以后,你我父女情分已尽,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生死不复相见!”
说完,她没有再看这个男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带着那支满载着战利品的、庞大的车队,在全城百姓那敬畏与震撼交织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千岁府。
回到那辆来时乘坐的豪华马车上。
苏浅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炎不知何时,已经慵懒地坐在了里面。
他换了一身便服,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看到苏浅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夫人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快准狠,深得我心。”
苏浅一屁股坐下,拿起账本,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夫君过奖,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她数着银票,心情大好。
萧炎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不过,夫人在苏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杀人,又是抄家,宫里那位……怕是坐不住了。”
苏-浅数银票的手一顿,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坐不住,才好。”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