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庶妹竟非亲生!
“不过什么?”柳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苏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浅没有理她,而是转向周围那些一脸懵懂的吃瓜群众,用一种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明矾,化学名,十二水合硫酸铝钾。其水溶液呈酸性,会破坏血液中的红细胞结构,使其无法正常融合。”
“所以,别说我们不是父女,就算我们是亲生父子,血滴进加了明矾的水里,也绝对不会相融。”
她说的每一个字,在场的人都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理解核心意思——刚才的滴血验亲,是假的!是柳氏做的一场局!
“你胡说!”柳氏尖叫道,“什么硫什么钾!我听不懂!你就是在狡辩!”
“听不懂没关系。”苏浅笑了,她打了个响指,“夏雨。”
夏雨会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从院墙外面抓进来两只正在打架的流浪狗,扔在了院子中央。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苏浅让秋月又端来一碗加了明“矾”的水。
夏雨手起刀落,在两只狗身上各划了一道小口子,将血滴入碗中。
果然,那两滴狗血,也跟刚才一样,泾渭分明,毫不相融。
这下,连最愚昧的下人都看明白了。
原来滴血验亲,还能这么玩!
“现在,大家相信科学了吗?”苏浅笑眯眯地问道。
众人:“……”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好了,科普时间结束。”苏浅脸上的笑容一收,话锋一转,那如同实质般的锐利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柳氏的身上。
“既然柳姨娘对血脉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玩把大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惑。
“把二妹妹苏婉儿,也叫出来,一起验一验,如何?”
“不!”柳氏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了一般地扑上来,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苏宏远那颗被“绿帽子”搅得混乱不堪的脑子里,已经被苏浅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看着柳氏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疑心,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给-我-去-把-她-带-来!”
苏宏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指着后院的方向,对着家丁怒吼。
“谁敢拦,就地打死!”
冬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领了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片刻之后,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后院传了过来。
冬雪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小姐苏婉儿,直接从后院拖到了前院的中央。
此刻的苏婉儿,哪里还有半点京城第一才女的模样。
她脸上的毒疮已经彻底溃烂,流着黄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她被冬雪粗暴地扔在地上,还在痛苦地惨叫挣扎。
几个身强体壮的老妈子立刻冲了上去,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脚。
一个嬷嬷拿出纳鞋底用的粗针,看准了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狠狠扎了下去!
“啊——!”苏婉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秋月亲自去厨房,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一碗绝对干净的井水,端了过来。
苏婉儿那滴混着脓水的血,和苏宏远再次挤出的一滴鲜血,同时滴入了那碗清澈见底的水中。
这一次,所有人都学聪明了。
他们屏息凝神,死死地盯着那碗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见那两滴血,在清水中各自游荡了半晌。
然后……
然后,它们就像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仇人,擦肩而过,泾渭分明,最终,还是没能融合在一起!
轰——!
苏宏远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炸得他神魂俱散,七零八落。
他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死死地盯着那碗水,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这不可能!这水里有毒!这水里肯定也有毒!”苏婉儿尖叫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柳氏,在看到那两滴血没有相融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吓得神智全无,瘫倒在地,裙底,慢慢渗出了一片骚臭的黄色液体。
她,竟然失禁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从苏宏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目眦欲裂,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柳氏的脖子,双目赤红地怒吼道: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柳氏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濒临窒息。
整个将军府的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疯狂。
下人们的尖叫声,债主们的起哄声,乱成一团。
苏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狗咬狗闹剧。
她觉得还不够。
于是,她轻飘飘地,补上了那最致命的一刀。
“父亲。”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苏宏远的耳朵里。
“别急着生气。”
“你头上的绿帽子,可不止这一顶哦。”
她给秋月使了个眼色。
秋月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散发着陈年霉味的信纸,和一本同样破旧的账本。
苏浅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苏宏远,冷笑道:
“父亲,你先别急着打死她。”
“秋月,把柳氏和咱们府上那位忠心耿耿的李管家,这些年在柴房、假山、库房里的那点腌臜事,一五一十地,大声读给父亲听听。”
“让他老人家也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