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撕掉傻子标签!本宫的医术,你学不会!
皇后这声泣血般的指控,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心,再次激起千层浪!
对啊!
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傻子,怎么可能懂这么偏门、连宫中太医都未必知晓的南疆秘药?
“蓝田玉屑”?入酒变蓝?少量美容,过量催情?
这……这说得也太详细,太专业了!
一时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浅的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也不是对她嚣张行为的震惊,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怀疑和深深忌惮的探究。
如果她是装傻……
那这个女人的心机,该有多么深沉!
她在这十几年里,默默隐忍,暗中布局,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朝出世,便搅得将军府家破人亡,柳家一夜倾覆,如今,更是将太子都拉下了马!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皇后见众人的神色开始动摇,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点。她立刻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地哭诉道:
“陛下!臣妾严重怀疑,苏家之前的种种变故,甚至我那可怜的侄女柳氏的惨死,以及柳家的覆灭,全都是这个女人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直直地指着苏浅,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她是一个心如蛇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女啊!陛下!您千万不要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
面对这恶毒至极的指控,和满殿猜疑的目光,苏浅却只是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被冤枉的愤怒,没有被拆穿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淡淡的悲悯,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
她不急不缓地,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再次行了一礼。
“回陛下,臣妇确实不懂医术。”
她一开口,就让皇后和所有等着看她如何辩解的人,都愣住了。
不承认?这种时候,还想狡辩?
然而,苏浅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眼。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和孺慕之情,“臣妇的母亲,想必在座的各位老臣,都还记得。她当年,曾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她留给臣妇的嫁妆里,有几本前朝的孤本医书。”
“臣妇虽自幼痴傻,不识几个大字,但记性却异于常人地好。”
“母亲在世时,心疼臣妇愚笨,便日日为我诵读那些医书上的奇闻异事,权当是给我讲故事解闷。一来二去,虽然不解其意,却也记下了不少句子。”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天真而又无辜的光芒。
“比如,那本叫《南疆异物志》的书里,第七卷第三页就提到过,‘蓝田玉屑,产于南疆断魂山,色如晴空,触水则融,入酒则蓝,乃当地圣女求偶时所用之恩物,慎用之’。”
出处、卷宗、页数、功效、产地、用途……
她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这一下,再也没人怀疑她了。
因为一个编造的谎言,是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就是靠着死记硬背,记下了这些东西!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记忆力!
苏浅说完,还一脸“天真”地转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皇后,用一种求知若渴的语气,反问道:
“皇后娘娘,您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想必定是见多识广,博览群书。难道,您连这本《南疆异物志》里记载的奇闻,都不知道吗?”
她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还是说,您宫里收藏的书,都没有臣妇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多呀?”
“噗——!”
皇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这话,简直比直接打她两个耳光,还要让她难受!
说不知道?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皇后,无知浅薄,连一个商贾之女的见识都不如?
说知道?那不就等于承认,她早就知道这药的功效,是在故意纵容太子下药害人吗?
而且,还被当众暗讽,她这个国母的底蕴,竟然还不如一个死去了十几年的商女!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龙椅上,皇帝听完苏浅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仅彻底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反而对苏浅那过目不忘的“天赋”,和她那位素未谋面、却才名远播的母亲,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和欣赏。
再看看皇后那副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和无理取闹的丑态,心中愈发厌烦。
经此一役,大殿之内,再也无人敢把苏浅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来看待了。
一个能将晦涩难懂的孤本医书记载,倒背如流;
一个能在太子和皇后的联手打压下,临危不乱,谈笑间就反杀了储君;
一个看似柔弱、却能让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都为她撑腰的女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她不是傻,她只是……藏得太深了!
各方势力的代表,包括几位一直作壁上观的年长亲王,和几位手握重权的朝中老臣,看向苏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九千岁府的实力,以及这位新晋女主人的分量和价值。
太子被禁足,皇后被皇帝冷斥,一场由东宫和坤宁宫精心策划的杀局,就这样被苏浅轻描淡写地化解。
她不仅毫发无损,还顺便在全天下人面前,亲手撕掉了自己身上那个贴了十几年的、最大的负面标签!
宴会的气氛,一度尴尬到了冰点。
为了缓和气氛,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女官,连忙站出来提议,请在座的各位贵女表演才艺,为陛下和娘娘抚琴奏乐,以助酒兴。
一时间,丝竹声再起。
一名刚刚在苏浅手下吃了瘪的贵女,是吏部尚书的嫡女,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她心中不服,故意在抚完一曲平平无奇的古琴后,站了出来。
她对着苏浅的方向,笑得一脸挑衅:
“早就听闻九千岁夫人过目不忘,记忆超群,想必是兰心蕙质,聪慧非凡。不知夫人的音律如何?可否也为大家演奏一曲,也好让我等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