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龙颜大怒!逆子受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太子龙泽的脸上!
那声音之大,让整个御帐之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地,颤了一下。
太子龙泽,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案几腿上,才停了下来。
他半边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更是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
他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从小到大,父皇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今天,竟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屈辱、震惊,以及,前所未有的恐惧。
“陛下——!”
皇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将自己那宝贝儿子,紧紧地,护在了怀里,哭喊着:
“陛下,手下留情啊!泽儿他还小,他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啊!您饶了他这一次吧!陛下!”
“滚开!”
皇帝气得双眼赤红,一脚,将哭喊着扑上来的皇后,狠狠地,踹到了一边。
他指着地上那对,还在演着“母子情深”戏码的蠢货,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愤怒!
他不仅,是因为儿子的愚蠢和狠毒而愤怒。
他更愤怒的,是自己!
是被萧炎,被苏浅,被这对狗男女,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上演这场“挥泪斩马谡”的戏码,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苏浅怀中的、冰冷的视线,就那么静静地,一言不发地,落在他自己的身上。
那道视线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就是这片冰冷,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萧炎在等。
在等他,给出一个交代。
一个耳光,远远不够!
远远不足以,平息这位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九千岁的怒火!
今天,他若是不给出一个,让萧炎满意的交代,天知道,这个疯子,在“大病初愈”之后,会做出什么动摇国本、颠覆皇权的事情来!
皇帝的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太子,是储君,是国本,绝不能废!
但萧炎,是擎天之柱,是镇国之刀,也绝不能,让他寒了心!
两害相权,取其轻。
最终,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将满腔的怒火,转向了地上那几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帮凶。
弃车,保帅!
“来人!”
皇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将李崇,还有这两个,同流合污、意图谋逆的乱臣贼子,给朕……拖出去!”
“就地,正法!传首三军!以儆效尤!”
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他要用这三颗,还算有些分量的人头,来偿还,他对萧炎的“亏欠”,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不——!陛下饶命啊!陛下!”
“太子殿下救我!皇后娘娘救我啊!”
那三名将领,在听到“就地正法”这四个字的时候,彻底绝望了。他们在凄厉的哀嚎声和求饶声中,被如狼似虎的金甲卫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御帐之外,便传来了三声,短促而又沉闷的惨叫。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帐外的风,飘了进来,与帐内那属于苏浅和萧炎的“血腥味”,混杂在了一起,让整个御帐,都仿佛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太子龙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几个心腹,就这样,被当成了替罪羊,砍了脑袋。
他吓得魂不附体,两眼一翻,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心气。
杀鸡儆猴之后,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始宣布,对“主犯”的处置。
“太子龙泽,德行有亏,心性狠毒,难堪储君大任!”
“着,即日起,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罚没一年俸禄!每日,抄写《孝经》百遍!以静其心,以养其性!”
这个惩罚,说出口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这……这也叫惩罚?
对于谋害朝廷一品大员、意图谋逆的滔天大罪来说,这个处罚,简直,就跟挠痒痒一样,轻如鸿蒙!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在和稀泥,是在明目张胆地,包庇太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受害者”——九千岁,萧炎。
大家,都在等他的反应。
如果,他接受了这个处置,那么,此事,便到此为止。太子,虽然丢了脸,但根基未损,日后,依旧是大周的储君。
如果,他不接受……
那今天,恐怕,就真的,无法善了了!
苏浅,在此时,非常“恰到好处”地,扶着刚刚“苏醒”的萧炎,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虚弱”,更加的“悲愤”。
她甚至,还“体贴”地,为萧炎,擦了擦嘴角,那不断“流出”的“鲜血”。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皇帝这个处置结果的“失望”与“不敢置信”。
那副“我们夫妻俩,九死一生,为你大周尽忠,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结果?”的悲凉表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就在皇帝,以为自己这番“雷霆手段”与“怀柔之策”并施,已经可以,将此事,就此揭过的时候。
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萧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与沙哑。
但那声音里,所蕴含的,刺骨的寒意,却像一把把冰刀,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帐,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陛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平静地,看着御座之上,那个,还想强行维持自己“帝王威严”的男人。
“臣的命,以及,臣夫人的清白……”
“就只值,一个耳光,和几个奴才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