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第71章 跪迎生父?你配吗!0%

第71章 跪迎生父?你配吗!

苏浅慢悠悠地收起了那把擦拭得锃亮的手枪。

这玩意儿,是她从医药空间里无数高精尖设备中,翻出来的最“原始”的防身武器。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它就是神。

枪身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萧炎看着她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眼中全是宠溺。他家夫人,总有些奇奇怪怪却又威力无穷的宝贝。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

是秋月。

她手里捧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八百里加急密报,恭敬地递了上来。

“阁主,京城来的。”

苏浅懒洋洋地接过,用指甲划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萧炎很自然地凑过去,和她一起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写信的人情况非常紧急。

内容很简单,却信息量巨大。

她那个远在京城的大将军“好爹”苏宏远,因为柳氏这个钱袋子被抄家,彻底断了经济来源。狗急跳墙之下,他已经暗中投靠了太子,并且,正率领着他手底下最忠心的五百精锐亲兵,打着“省亲”的旗号,正连夜朝着扬州飞奔而来。

“省亲?我看是来催命的吧。”苏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随手将信纸扔在桌上。

萧炎拿起信纸,凤眸微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苏宏远不足为惧,他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但他是奉了太子的密旨来的,这就值得玩味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太子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让苏宏远来,目的只有一个,用你生父的身份对你进行道德绑架,名正言顺地接管暗夜阁,吞掉你从柳家抄来的这笔巨额财富,用作他最后的翻本钱。”

“想得倒是挺美。”苏浅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满不在乎地说:“就怕他胃口太大,把自己给活活撑死。”

第二天一大早,扬州城的天还没彻底亮透,一阵急促而嚣杂的马蹄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宏远的大军到了。

五百名身穿重甲的精锐亲兵,簇拥着一辆极其奢华的将军马车,嚣张跋扈地冲进了扬州城门。他们完全无视了城门口官兵的阻拦,纵马在青石板铺就的主干道上狂奔,马蹄重重地踩踏在沿途商贩来不及收走的摊位上,菜叶果子被踩得稀烂,汁水四溅。

这根本不是省亲,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衅!

百姓们吓得纷纷躲避,敢怒不敢言。

大军一路横冲直撞,最终停在了总督府的门前,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苏宏远的一个副将催马上前,手里拿着马鞭,指着总督府朱红色的大门,扯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大声叫嚷:“京城威武大将军苏宏远公爷驾到!总督萧炎、将军府嫡女苏浅,速速出门跪迎!”

声音传出老远,引得无数百姓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围观。

总督府内,一片寂静。

府邸的高墙上,一排排玄甲卫无声地冒出头来,手中的弓箭已经拉成了满月,闪着寒光的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外的苏宏远大军。

府门之外,剑拔弩张。

府门之内,苏浅正和萧炎优哉游哉地吃着早饭。

春花在一旁布菜,夏雨抱着剑站在角落,秋月和冬雪则在汇报着苏宏远进城后的所有动向。

“阁主,这老东西也太不要脸了,张口就让您和千岁爷出去跪他?”春花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苏浅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淡淡地说:“别急,让他先叫。狗叫累了,自然就没力气咬人了。”

门外的副将叫了足足一刻钟,嗓子都快喊哑了,总督府的大门依旧紧闭,连个缝都没开。

苏宏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自己带着兵马,亮出大将军和未来国丈的身份,这扬州城上下,还不是得把自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那个痴傻女儿和死太监,更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跪舔自己。

可现在,对方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反了!都反了!”苏宏远气得在马车里破口大骂。

就在他即将失去耐心,准备下令强攻的时候。

“吱呀——”

总督府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紧接着,萧炎一身华贵的亲王蟒袍,头戴玉冠,面容妖冶,缓步走到了台阶的最顶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苏宏远,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苏宏远看到萧炎这副做派,肺都要气炸了。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指着萧炎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萧炎!你一个阉人!见到本将军为何不跪?朝廷的礼数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萧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本官乃皇上亲封的钦差,代天巡狩,上管官员,下管黎民。苏将军你虽是一品武将,但无诏私自带兵离开京城防区,是何居心?按律,本官现在就可以将你拿下,治你一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之罪!”

“你!”苏宏远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正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四大丫鬟的簇拥下,慵懒地从萧炎身后走了出来。

正是苏浅。

她今天穿了一袭正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妖艳而又张扬。脸上未施粉黛,却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股宿醉未醒般的慵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刺骨,看向苏宏远的目光,没有半点父女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温情,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让她感到恶心的垃圾。

苏宏远看到苏浅这副态度,立刻将所有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伸手指着苏浅,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怒骂:“苏浅!你这个逆女!见了为父,为何不下跪行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王法?我将军府的脸,都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丢尽了!”

他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所谓的《将军府家规》,当着所有人的面,狂妄地宣读起来:“按照家规,女子出嫁前,所有产业皆归家族公有!你立刻,马上!把你名下在江南所有的商铺、田产、作坊的账本和印信,全都交出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你‘代为管辖’!”

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周围的百姓听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刚在江南站稳脚跟,当爹的就带着兵马气势汹汹地跑来抢家产了?这哪是爹啊,这是仇人吧!

“呵。”

一声轻笑,从苏浅的唇边溢出。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了苏宏远那贪婪的嘴脸。

“大将军说笑了。我娘死的时候,嫁妆全被柳氏吞了,也没见你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在将军府当了十几年的痴傻嫡女,吃不饱穿不暖,被庶妹欺负得猪狗不如,也没见你这个‘父亲’出来管教一下。”

“现在,看到我有钱了,你就想起来你是我爹了?”

苏浅的眼神陡然变冷,声音也瞬间充满了压迫感:“我劝你,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苏-宏远恼羞成怒,被当众揭穿老底,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苏浅的咽喉,企图用武力逼迫她就范。

“放肆!”

然而,他的剑,还没来得及递出。

一道青色的身影,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夏雨的长剑已经出鞘,那冰冷的剑锋,死死地抵在了苏宏远的咽喉上。速度之快,让苏宏远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感觉脖子上一凉,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苏宏远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丝丝刺痛,脸色铁青地连退了三步,这才脱离了夏雨的剑锋范围。

他看着苏浅,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山杀手,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好!好你个苏浅!你敢纵容恶奴,对我这个亲生父亲拔剑相向!你这是要弑父吗?”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大声喊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大逆不道!目无尊长!”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阴狠的咆哮:“苏浅!你给我等着!明日!我便在这扬州城中心,搭台开祠堂,请出我苏家的族谱!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执行家法,让你这个逆女,彻底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