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民意如刀全城高呼废太子

苏浅的质问，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皇帝的心脏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得皇帝的灵魂，都在颤抖。

保？

怎么保？

贪污盐税，私设国中之国，动摇的是皇权的根基。

通敌卖国，出卖边防布防图，寒的是天下将士的心。

豢养三千私兵，这是将屠刀，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桩桩件件，都是谋朝篡位的死罪！

任何一条，都足以将龙泽这个太子，连同整个东宫，彻底碾得粉身碎骨！

皇帝看着阶下，那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儿子。

再看看那个气场全开，身后站着四位，如同神魔般女子的苏浅。

一股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了皇帝的心头。

皇帝知道，从苏浅拿出那一摞，足以将龙家江山都掀翻的证据开始。

龙泽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太和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

那个脸色变幻不定，喘着粗气的皇帝身上，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

安静看戏的九千岁萧炎，终于动了。

萧炎缓缓上前一步，走到了苏浅的身边，与苏浅并肩而立。

那一瞬间，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霸道。

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和殿！

如果说，苏浅和四大丫鬟带来的，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势。

那么，萧炎带来的，就是最纯粹，最直接最血腥的权！

是属于司礼监，属于锦衣卫，属于东厂。

属于那数万宦官，和密探的，绝对权力！

萧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陛下，太子失德，人神共愤，此乃朝堂之事。”

“但，国法，不仅仅是为我们这些，穿官服的人定的。”

萧炎的话音在这里，微微一转。

萧炎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扫过殿内所有，噤若寒蝉的官员。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萧炎对着殿外，朗声喝道：

“传！”

这个传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要传什么？

难道还有第四份证据？

只见殿外，一名负责传令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无比尖利。

“启禀……启禀陛下！”

“宫门外……宫门外，聚集了数千名百姓！他们……他们都在敲登闻鼓，要……要状告太子殿下！”

什么？！

数千百姓，状告太子？！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任何一份证据，都让皇帝感到震惊和恐惧！

原来，就在苏浅上朝，在太和殿内，与太子党唇枪舌战的同时。

另一张大网，早已在宫外，悄然张开。

暗夜阁的情报网络，全力发动！

仅仅一个时辰之内，太子龙泽，贪千万盐税以饱私囊。

卖边防布防图以通敌，招三千私兵，以谋反的罪行。

被编成了，最通俗易懂，最朗朗上口的歌谣和评书故事。

在京城，那数以百计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里。

由暗夜阁安插的，说书先生和歌女们，同时传唱！

“听说了吗？太子爷把咱们交的盐税，全都贪了！”

“何止啊！听说还把咱们国家的边防图，卖给北边的蛮子了！这跟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我的天！这要是让北莽的铁骑打进来，咱们还有活路吗？”

“走，去宫门口，去敲登闻鼓，咱们不能让这种国贼当皇帝！”

民意，是最好煽动的。

尤其是，当这种罪行，触及到了每一个普通百姓，最朴素的家国情感时。

滔天的民愤，被彻底点燃！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京城的四面八方，自发地，向着皇宫汇聚！

他们，被萧炎和苏浅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炎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龙椅上，那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皇帝身上。

“陛下！”

萧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日，若不严惩太子，何以平息滔天民愤！”

“何以告慰，那些惨死在北莽铁蹄之下的边关将士忠魂！”

“何以，匡正我大周国法！”

随着萧炎这掷地有声的质问落下。

站在萧炎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

以及那些，属于宦官集团的官员们。

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

气势如虹，山呼海啸！

“请陛下废黜太子，以正国法！”

“请陛下废黜太子，以正国法！”

紧接着那些，早已看清了形势。

被萧炎，和苏浅展现出的实力，吓破了胆的中立派官员们。

也毫不犹豫地，纷纷跪倒在地，跟着高呼。

最后就连那些，刚刚还在跟太子划清界限的，前太子党羽们。

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也反戈一击，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请求废黜太子！

转眼之间，太和殿内跪倒了一片！

满朝文武，除了寥寥几人，竟无一人，再为太子说话！

大势已去！

皇帝看着阶下，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

听着宫门之外，那隐隐约传来，如同海啸般的滔天呼声。

皇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皇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颓然，与绝望。

最终两个字，如同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从皇帝的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了出来。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