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移花接木!千岁夫妇大获全胜!
皇后那口心头血,如同一朵开在死亡边缘的艳丽之花,喷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紧接着,凤冠上华丽的珠翠,随着那具沉重身体的倒下而轰然散落,发出清脆又凄凉的撞击声。
“砰!”
母仪天下的大周皇后,在自己最风光的千秋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活活气得吐血昏厥!
整个千秋殿,瞬间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
“娘娘!”
“皇后娘娘!”
太监宫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彻底撕破了虚假的平和。
“快!传太医!都死人了吗!快传太医!”
皇帝的怒吼声在殿内回荡,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百官命妇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当场隐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卷入这滔天的皇家丑闻之中。
瘫软在地的二皇子龙轩,在看到母后吐血倒下的那一刻,最后一丝精神支柱也彻底崩塌。龙轩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都完了……”,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彻底废了。
而那个还在殿中疯疯癫癫的李嫣然,已经有眼疾手快的嬷嬷冲上去,用布团死死堵住了嘴,三五个人合力将还在挣扎的李嫣然按在地上,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一片喧嚣和狼藉之中,只有萧炎怀中的方寸之地,安宁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苏浅悄悄掀开一丝眼皮的缝隙,将这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年度大戏的收官场面,尽收眼底。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这一仗,赢得酣畅淋漓。
不但全身而退,还将皇后和二皇子这对母子,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经此一役,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而二皇子龙轩,储君之位再也无望,甚至性命堪忧。
一箭双雕,不,是一石三鸟。
苏浅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用意念,对医药空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清理体内‘美人枯’毒香残留,注射快速代谢针剂。”
【指令收到。开始执行。】
一股微不可察的清凉感,瞬间从手臂的静脉处,流遍全身。盘踞在肺腑间那一点点为了演戏而吸入的毒香残留,以及为了模拟中毒症状而服下的微量刺激性药物,顷刻间被分解、代谢,清理得干干净净。
原本只是假装的虚弱,此刻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战斗后的疲惫。苏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身体的重量,更加真实地,靠进了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萧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变化。
那细微的身体放松,和均匀下来的呼吸,都昭示着这场大戏的完美落幕。
萧炎低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滴溜溜转动的清亮眼眸。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垂死”的涣散和痛苦,分明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和得胜后的飞扬。苏浅甚至还俏皮地,冲着萧和眨了眨右眼。
这个小骗子。
萧炎心中又气又笑,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骄傲和心疼。
面上,那副悲痛欲绝、恨不得焚尽天下的表情,却依旧维持得天衣无缝。
萧炎抱着苏浅,在所有人都围着皇后和皇帝乱作一团的时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冷静地站了出来。
绯红的身影,抱着怀中“垂危”的爱妻,一步步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向已经心烦意乱到极点的皇帝。
“陛下。”
萧炎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为妻子心痛的“悲愤”。
“此地秽乱,毒气未散,不宜久留。臣必须立刻带王妃回府,倾尽所有,为王妃医治!”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皇帝此刻正被一堆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看看地上昏死过去的正妻,看看那个被按住嘴还在呜咽发疯的未来儿媳,再看看那个彻底傻掉的儿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大周的脸面,今天晚上,全丢尽了!
皇帝疲惫地看了一眼萧炎怀里那个“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苏浅,再看看萧炎那双布满血丝,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的眼睛,烦躁地挥了挥手。
“去吧。”
算是默许了。
得了圣意,萧炎再不迟疑,抱着苏浅,转身就走。
所过之处,那些惊慌失措的宫人、侍卫、官员,无不噤若寒蝉,纷纷退避三舍,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在满殿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萧炎抱着苏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整地、体面地,走出了这场已经沦为人间修罗场的千秋寿宴。
厚重的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
“吱呀——”
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殿内所有的尖叫、怒吼、哭嚎,瞬间被挡在了身后,变得遥远而模糊。
殿外的深夜,空气清冷,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一阵夜风吹来,苏浅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舒畅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底活了过来。
萧炎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一直备在殿外小太监手中的狐裘大氅,仔细地裹在苏浅身上,密不透风,将苏浅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温暖的毛领蹭在脸颊上,痒痒的,带着萧炎身上独有的,清冷的龙涎香气。
两人沉默地走在出宫的宫道上,身后只远远跟着提灯的夏雨和几个心腹。
萧炎的脚步很稳,胸膛的起伏带着沉稳的节奏,让苏浅觉得格外安心。
忽然,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和欣赏的声音,在苏浅的头顶响起。
“夫人这手‘移花接木’,用得真是出神入化,连本座,都差点信了。”
那声音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浅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苏浅立刻顺杆往上爬。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更软地靠在萧炎怀里,仰起那张已经擦拭干净,只剩下几分演戏后苍白的小脸,用那双清澈无辜,不染尘埃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苏浅用一种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几分迷茫和天真,轻声说:
“夫君……在说什么呀?”
“妾身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呀,刚刚……刚刚好吓人……”
就在此时。
千秋殿的门口,刚刚被张太医掐人中救醒的皇后,正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着。
皇后头晕目眩,口中还残留着血腥味,一抬眼,恰好就看到了宫道尽头,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一幕。
夜色朦胧,灯火昏黄。
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为她裹紧披风。而那个刚刚还“七窍流血,命不久矣”的九千岁妃,正仰着脸,对着男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亲密依偎的姿态,那旁若无人的缱绻氛围,哪里有半分经历过生死大劫的样子!
皇后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是苏浅装病摔倒!
是苏浅故意不喝那杯酒!
是李嫣然那个蠢货替她喝了!
是苏浅“中毒”,引得萧炎发难!
是李嫣然发疯,毁了龙轩和自己!
所有看似巧合的碎片,在这一瞬间,拼凑出了一副完整而又残酷的真相!
这一切,都是苏浅设计的!
是苏浅!
那个贱人!
皇后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双刚刚还涣散的凤目,瞬间凝聚起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怨毒和仇恨!
扶着宫女的手,猛然攥紧成拳,长长的、华丽的护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
苏浅!萧炎!
本宫与你们,不共戴天!